诡术非仙:我只是退个婚你哭什么_第一百一十一章 乞儿控诉,我想杀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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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看去,在看清楚秦远的容貌时,那小乞丐眼神之中爆发出惊恐神色,被吓得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他自然认得出来,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就是他刚才偷盗的苦主。
  秦远没有去理会他,只是看了一眼周围的那些难民,淡淡开口道,“袋子里应该有十几二十两左右,怎么不多买些包子?”
  那小叫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嘴巴被包子堵住了,还是因为害怕,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答。
  倒是边上一名花甲老人似乎看出了秦远和那小乞丐之间的关系,杵着拐杖艰难的走了上来。
  “这位公子,您可千万别怪罪小文,包子是我们吃的,您要是气不过,就拉我这个老头子去见官吧……”
  一时之间,周围不少难民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凑上前来,直接跪倒在了秦远身边,一个劲的磕着头。
  “这位公子行行好吧,我们真的是情非得已,实在是太饿了,求您网开一面吧……”
  面对周围那些跪倒的难民,秦远没有去扶,因为他只有一双手,扶不过来那么多的人。
  他语气平淡,继续道,“没关系,我不差这点儿钱,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是感激涕零。
  秦远转头看向那个被吓得坐在了地上不敢动弹的小乞丐,可还没等他发问,一开始出来劝阻他的老人又一次开口了。
  “这位公子心地善良,应该不是本地人士吧……”
  见秦远点了点头,他这才继续道,“您也别怪小文,十几二十两银子或许在别处还能供一家三口吃上一阵子,可是在这敦煌城……”
  “这里物价奇高,那些钱也就只能买这么些个包子了……”
  听到这话,秦远有些惊讶,“这么贵?为什么呀?”
  听到这个问题,那老头顿时义愤填膺的杵了杵自己那根拐杖,“还不是因为那些杀千刀的边军!”
  听到“边军”这两个字,周围那些个难民似乎都被吓了一跳,仅仅是一个称呼而已,就起到了虎狼般的震慑力。
  “可以跟我说说吗?”秦远眼神平静。
  老头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敦煌城的守备营参将以权谋私,唯利是图,自从他来之后,整个敦煌城的税收便被他提高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税高了,物价自然也水涨船高,不仅如此,进城,出城,他都要收费,而且极其高昂,一般人根本就支付不起……”
  “雁过拔毛,人走留皮,我们原先也是来这里做生意的,最后被他逼到如此田地,困在城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
  闻言,秦远这才好似反应过来,原来城门的高额入城费用就是那个参将定下的,中饱私囊的便是他。
  怪不得那军营矮楼地底存有那么多的雪花白银,原来那都是他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啊。
  “这里是敦煌,还未出羽朝疆土,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敛财,难道朝廷都不管的吗?”biqubao.com
  听到秦远这话,那老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这里虽说是羽朝疆土,可却在西域都护府的管辖范围之内……”
  “守备营拥兵自重,城主府早就已经被他们架空,彻底成了摆设……”
  “都护府又设立在西域龟兹国境内,距离此地千山万水,所谓天高皇帝远,恐怕都护大人都未必知道这敦煌城的现状啊……”
  秦远在难民窟待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他看到,听到了很多,每一个乞儿都发出了对守备营的控诉。
  如果今天没有秦远跟着那小乞丐到了这里,恐怕这些话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听得到,即便是听到了,也未必有人敢去管。秦远掏出了足足数千两纹银交给了这些难民,顿时是引起了一片感恩戴德的颂声。
  “等着吧,这件事情会有人管的,如果真的没人敢管,那我来管。”
  留下这句话之后,他没有再过多停顿,转身离开。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秦远在之前的客栈住下,暗访询问了无数城中居民,以验证那些难民的说法。
  得到的结果基本没什么太大的出入,可以说此处的守备营已经惹的是天怒人怨,万民唾弃。
  三天之后,黄昏时分,秦远拿起了乙字腰牌,联系了甲字老大。
  “喂,甲字老大吗?”
  “对,是我,我有个事儿想和你确认一下……”
  “就是,我能杀人吗?”
  另一边,远在灵泽州沧渊山内,神庙甲字院。
  神曲坐在院中石凳上,桌子上摆这个甲字腰牌,里面传出的赫然便是秦远的声音。
  听到他说完这句话,神曲显然愣了一下,好半天之后才疑惑道,“你要杀谁?”
  “我不是要杀谁,我应该会杀很多人……”
  闻言,神曲微微蹙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个问题,秦远这才将他在敦煌城所见所听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直等到他说完之后,神曲沉默了好半晌,最终不免感叹一声,“这还真是让人没想到啊,一个枢纽之城,竟然会被这群蛀虫啃食到这种地步……”
  “羽朝气数跌落不是没有原因的……”
  另一边的秦远声音也显得有些沉重,“甲字老大,如果我要动手的话,羽朝庙堂应该会给神庙压力吧……”
  “但是,这种事情我遇到了,就没有不出手的道理,王法不能审判他们,这是不公平的。”
  听到这,神曲沉思了片刻,这才继续道,“羽朝虽然积弱已久,可好歹是中原大地之上匍匐的一头巨兽……”
  说到这,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声音变得轻快了一些,“不过,那关我神庙什么事儿,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你便只管放手去做……”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我还真未必放在眼里,此事本就是他们监管不力,他若是敢来要说法,我还真就要他们那座庙堂出出血!”
  闻言,秦远顿时笑了,果然,靠山硬就是棒,做起事来都有底气。
  断开连接之后,神曲收起腰牌,伸了个懒腰,“年轻人就是好啊,血气方刚的,什么都想管上一管……”
  院子里,除了神曲之外,还有一个人。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满脸的皱纹,看上去早已过了七十古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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