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众人也都没有任何异议,秦远的的确确当得起那七成的报酬。 毕竟最后要不是他力挽狂澜,丁字有神芳君护着或许不会有问题,可褚霜剑和忽律美人两个能不能活下来就难说了。 秦远已经激动的都开始有些浑身颤抖了,三成就三百万两,那他手里的七成岂不就是七百万两? 再加上刚才褚霜剑分给他的八十万两,就足足是七百八十万两雪花白银啊。 虽然这个世界的消费水平和银价与他上辈子有极大的出入,可即便如此,这七百八十万两要是换算成上一辈子的存款,那少说也得是将近八千多万! 八千多万啊!秦远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那一刻,他坐在乙字位的交椅上,魂飞天外。 想着自己是不是得先买一栋宅子,再盘个店面做点生意,剩下的钱全部埋在院子里,足够他吃到老死。 他这种幻想的状态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等到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才终于将他从梦幻之中惊醒。 等他回过神来,褚霜剑等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叫醒他的竟然是那位甲字老大。 “他们都走了吗?”秦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甲字微笑着开口,“是啊,他们歇着去了。” “那我……”秦远指了指自己。 中年人摆了摆手,“不急,我有话要跟你说,随我来吧……” 说着,他带着秦远离开了楼阁,一路沿着广阔的山道走去。 一边走,这位看上去极为和煦的甲字老大笑着开口道,“你不必那么紧张,我叫神曲,你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甲字老大……”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在万妖国,你似乎动用了一种力量,剥离了别人体内的寄生邪祟……” 说到这,他脚步不停,语气却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秦远,眼神古井无波的继续开口道,“那种力量是不是诡术一道中的剥夺啊?” 此话一出,秦远瞳孔猛地一缩,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神曲。 见他这种反应,神曲这才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是了……” “你不用担心,诡术很多年前虽然被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所不齿,抨击为歪门邪道……” “甚至有一段时间还掀起了一场针对诡术师的屠杀,也就是那个时候,诡术一脉几近灭绝……” 说着,神曲微微摇了摇脑袋,“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神庙不会在意这些……” “术法体系,都不分正邪,主要还在人心,老君山那座道观门口有一副对联,我觉得说的挺好的……” “心存邪念任尔烧香无点益,持身正大见我不拜又何妨。” 听到他这些话,秦远紧张的内心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眼前这个甲字老大很显然实力不知道高出自己多少个层次,要真想害自己,没必要扯这些弯弯绕绕的。 跟着甲字一路走去,秦远有些疑惑,这条路似乎是通向之前丁字给他指过的神庙监牢。 “咱们是要去监牢吗?”秦远忍不住开口问道。 “看来他们已经给你大致介绍过了……”神曲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我领你去见个人。” “见谁?”秦远疑惑。 “等见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到了那监牢门口,秦远抬头看去,这整座监牢就仿佛都建造在山体内部,只留下一座巨大的青铜大门镶嵌在峭壁之上。 仔细看去,那青铜巨门上刻绘着无数隐晦的符纹,要是离得远了,大致能够看出这些符纹结合起来,就是头凶牛的图案。 在青铜大门前停下脚步,神曲抬头一脸微笑的看向大门,朗声道,“大牢,劳烦开个门!” 此话一出,边上的秦远都愣了一下,心想,“难不成这所监牢还能听得懂人话?”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那青铜巨门之上的符纹忽然扭曲了起来,渐渐汇聚,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从青铜门里钻出来似的。 然后秦远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牛头甩着脑袋,真的就从大门上的符纹之中一点点钻了出来。 凶牛钻出大门之后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了一个身形高大的壮汉。 那壮汉裸露着上半身,一身虬结的肌肉看的人心惊肉跳,皮肤黝黑,一步步向他们走过来都仿佛能够引起大地跟着颤抖似的。 等那壮汉走到跟前,比秦远两人高出足有小半个身子,他低头看了一眼神曲,又看了看神曲身边的秦远。 声音有些低沉的开口道,“甲字老大,这位是谁?” 神曲依旧是一脸微笑,看了眼身边一脸诧异神色的秦远,笑道,“这位是我们天干乙字位,秦远……” 说着他向着秦远介绍道,“你眼前这位是神庙典狱司,十二地支之中的丑牛,你也可以叫他大牢。” 闻言,秦远赶忙开口打招呼,“你好你好,我叫秦远,天干乙字位,咱俩以后就是同僚了。” 听到这话,那名为大牢的汉子明显愣了一下,“天干有乙字位了?” “是啊,前不久神芳君选的,这才刚即位就发现且协助封禁了一处深渊,真是后生可畏啊。”甲字似乎非常欣赏秦远,微笑着开口。 那黝黑大汉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陌生的乙字,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两位便请进吧……” 说着,他转身大手一挥,巨大的青铜大门应声而动,缓慢且沉重的向着两侧打开。 神曲向着丑牛拱了拱手,这才带着秦远迈入那青铜大门之后的黑暗里。 一入神庙监牢,秦远第一感觉就是黑暗,第二感觉便是潮湿,随后便有一种压迫感袭来,仿佛四面八方的黑暗之中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一样。 甲字轻轻挥手,引燃了这监牢之中的蜡烛。 秦远这才看清,宽阔的甬道两侧便是一座座阴冷潮湿的牢房,像是一个个巨大的笼子一般,整齐排列在自己左右。 原来,刚才黑暗中秦远感受到的那种窥视感是真的。 那些牢房,或者说是笼子里,被锁链缠身的一个个囚徒,如今正瞪着眼睛打量着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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