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1424章 铁汉柔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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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米渐那边就有了消息。
  这家伙不到半个晚上,就坚持不住了,供出了所有事。
  军士将审来的一切禀报之后,陈言微微冷笑。
  果然,这些家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不过,此事不必着急。
  人已经被他抓住,该着急的是对方。
  两日后,到了狼后、耶律强、阿莎离开的时间。
  陈言让人备了五百套军备装船,又给三人安排了船只,送他们北上。
  张大彪红着眼送阿莎他们上船,看着船只离岸后,还吸了下鼻子。
  陈言愕然看他。
  这铁头娃神经比那粗的船体还粗,居然差点哭出来了?!
  “真是铁汉柔情。”一旁陆卿儿感动地道。
  “不是……”陈言有些无语了,“彪子,不至于吧?她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整这出是啥意思?”
  “不知道,不晓得,不明白。”张大彪擦了擦眼眶,撅着大嘴,“就是想哭。”
  陈言这下是真无语了。
  这才几天时间,他就跟阿莎感情深到这种地步了?
  “大人,人家毕竟是新婚燕尔,这样就离别,能不伤心么?”陆卿儿拿起手绢轻轻拭了拭眼角,“我也想哭啦……”
  “切,什么新婚燕尔,那小夷妞只怕这会儿可以回大辽,心里正乐开了花哩。”陈言撇撇嘴。
  “哪有,你瞧!”陆卿儿轻嗔一声,指向最后那艘船。
  陈言愕然望去。
  原来河上风大,甲板的老太太和耶律强都已经下了船舱,但阿莎却没下去,站在船尾拼命朝张大彪挥手。
  而且,风中隐隐传来哇哇的哭声!
  阿莎居然哭了!
  张大彪终于憋不住了,两行泪珠滚落下来,撒腿顺着岸边就追了上去。
  “彪子!不可冲动!”陈言色变道,想上前拦阻。
  这厮不会是想跟着那小夷妞去大辽吧?!
  陆卿儿却一把拉住他:“大人,您就让他去吧!”
  陈言气道:“去什么去,这可是我手下头号战将!一文钱不花就被人拐走了,本官岂不是亏死了!”
  说归说,但终究还是没挣脱陆卿儿的玉手,只好眼睁睁看着张大彪顺着岸边狂追,跟着那船消失在远处。
  陈言大感窝火,回头一看,却见陆卿儿抿着小嘴在那笑。
  “笑啥?”陈言瞪她一眼。
  “笑公子也是嘴硬心软。”陆卿儿柔声道,“若您真要阻拦,张兵曹岂跑得远?可见您其实心里也是希望他追上去的。”
  “别给公子我戴高帽了。”陈言叹了口气,“顶多算是不反对,但要说希望,那肯定不希望。彪子是除了你之外,本官最亲之人,他要离开我,我岂舍得?”
  “那以后没了张兵曹,大人怎么办?”陆卿儿问道。
  “没了就没了呗。”陈言已经恢复了正常神情,潇洒地耸耸肩,“大不了换个护卫,本官手下忠心耿耿的护卫还少吗?行了,回府!从现在开始,本官决定赖在床上了!”
  “啊?这是为何?”陆卿儿吃惊地道。
  “明儿就是最后一天假,下次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自然要好好跟我的宝贝卿儿缠绵缠绵。”陈言笑嘻嘻地捏了一把她脸蛋,“顺便看看能不能真让你怀上我陈家的骨肉。”
  陆卿儿这才明白过来,脸蛋红了个透,却乖乖跟着他朝马车走去。
  陈言心中忽地闪过清夫人的脸。
  那妞巴巴地想要怀上他的孩子,但参照卿儿的情况,她只怕未必能如意。
  哎,假期过得太快了,想到明儿就得回京,真是人都要碎了。
  算了,即时行乐吧!
  次日晌午过后,陈言与县内诸人一一交待妥当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在卿儿依依不舍下登车回京。
  马车刚驶出县城,驾车的军士忽然勒停了马儿。
  “怎么了?”陈言喝道。
  “大人,您咋不等卑职就走了!”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陈言掀开车窗的帘子,朝外一看,只见张大彪可怜巴巴地站在前面。
  “哟,这不彪哥嘛!”陈言一乐,“你老这偷空回来探望兄弟来了?近来可好?跟你家邗口子过得可舒坦?”
  “啊?大人,咱们不是昨儿还在一起的吗?我就离开了一天啊!”张大彪傻了眼。
  “这是离开多久的事吗?这是你现在是谁的人的事。”陈言板起了脸,“连个假也不请,就旷工去追你的妞,你说说这是什么性质!所以嘛,现在你是大辽的女婿,不是本官的兵曹了!”
  “大人啊!我知道错了!”张大彪哭丧着脸,一膝盖跪了下来,“以后我不敢了!”
  “哼,被人踢下船了吧!”陈言面色稍缓。
  “不不不,卑职一直没上船。”张大彪连忙解释,“我就是追着船跑了半天,然后又跑回来了。”
  “什么?”陈言愣了一下,有点难以置信地确认了一遍,“你追着船跑了半日?图啥?”
  “送阿莎啊。”张大彪不假思索地道,“卑职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不可能离开大人的,所以只能尽可能多送她一程。”
  陈言没想到他来这么几句,居然心里有点小感动。
  彪子看来心里还是有数的。
  “那阿莎没让你上船?”他下意识道。
  “让了啊,卑职没上。”张大彪赶紧道,“她本来在哭来着,见卑职追过去,一下就笑了起来,还让我上船跟她一起走。卑职说不行,她还劝了我半天。”
  “然后呢?你没上船她就这么算了?”陈言奇道。
  “倒也不是,后来见劝我不动,她一气之下骂我来着。”张大彪老老实实地道。
  “然后呢?”陈言越发好奇。
  “后来她就下到舱室去了。”张大彪挠了挠头,“卑职就折了回来。”
  “等等,合着你回来不是因为你本来就没想走,而是因为她骂了你?”陈言失声道。
  “倒也不是,追上去,是因为卑职当时看着她很难受,舍不得。”张大彪竭力组织着语言,“后来回来,是因为觉得没那么不舍了。”
  “这不废话!她都骂你了,你要还是不舍,那你只能说是贱。”陈言翻了记白眼,“行了,你的狗血剧本官已经听够了,赶紧麻溜儿地上车,回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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