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1388章 先帝的本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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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夫人一时哑然,有些不甘,却接不上话。
  皆因她心中清楚,陈言所说无误。
  “至于其他人,则是为了利益而不希望帝位落到皇上手中。”陈言双眼微眯,“可惜,都不如先帝厉害。皇上以女子之身即位,不但扛住了诸方压力,还坐稳了帝位,足见先帝当年眼光无差。”
  若清夫人没有说谎,那她虽然一直陪着先帝,但知道的东西确实不多。
  她并不知道忘禅之事。
  虽然忘禅被追杀,不代表先帝之死一定有疑问,但至少这是暂时无法解释的一点。
  相比之下,说不定花铭知道的更多。
  “那大人觉得先帝是被人所害么?”清夫人定了定神,问道。
  “你觉得……”陈言不答反问,“先帝为何要到临死之时,才传位于皇上?”
  “这是清儿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清夫人摇了摇头,“坦白说,我并不知道先帝为何这么做。当时年方十五的皇上,只是个长年呆在宫中的少女,并没有展现出多少能为。”
  “那你可知先帝在重病之前,属意哪位王爷?”陈言继续问道。
  “此事大人算是问着了。”清夫人肃容道,“先帝未立太子,但诸子之中,清儿听说他原本对宁王爷颇为欣赏,还曾赐他玄金秘椟,可惜后来宁王频出昏招,最终变成一个酒肉饭袋,先帝对此还特别生气。当然,那时无人知道,宁王爷竟然是深藏不露,暗藏祸心。”
  “宁王之外,还有吗?”陈言问道。
  “有的,宣王爷。”清夫人点头道,“他不但委予宣王爷兵权,让他全权掌控大周西疆军,而且平时在清儿面前还不时会夸赞这个儿子有出息。朝中大臣,也纷纷议论说先帝必会立此子为太子,毕竟能与他竞争的只有燕王,而燕王却是个无能之辈。”
  “那皇上即位后,宣王爷可曾有过什么反应?”陈言继续问道。
  “这倒是没有,不过燕王叛乱时,他也未出兵勤王,以西疆边境有外敌蠢蠢欲动为由,固守西疆而不来援。”清夫人答道。
  “那先帝临终前,可曾说过宣王什么不好之处?”陈言再问道。
  “没有,事实上临终时,先帝除了立传位诏之外,说的更多的还是人生苦短之类的话,到得最后两日已是神识不清,时常痛喊哀嚎,十分凄惨。”清夫人露出不忍之色。
  “这就有意思了。”陈言喃喃地道,“莫名改立皇上,还立的是女帝。”
  宣王绝非无能之辈,这一点多年来已得到证明,他守的西疆一直稳妥,外敌难犯,便知至少在领军一项上,必有过人之处。
  而且至少表面上没有任何过错,按说没有理由会不将帝位传他。
  要说是唐韵能力过人,可当时她还没展现出后来的带兵之能,也没找着他陈言这个大帮手。
  所以从道理上来说,他不可能舍弃宣王这个儿子,也不可能选择唐韵这个女儿。
  但却那么做了。
  除非,他疯了。
  “大人尚未回答清儿,您觉得先帝是被人所害吗?”清夫人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先帝临终前,可曾有什么不妥之处?”陈言仍没答她,一边思索一边问道,“比如说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没有啊,先帝一直都是做他时常做的事,没什么特别之处。”清夫人摇了摇头。
  “他时常做什么?”陈言不死心地追着问。
  “先帝喜欢的东西就多了。”清夫人有问必答,没有隐瞒,“琴棋书画这些雅的就不说了,他喜爱看美人歌舞,吃喝玩乐的事也十分精擅,品茗论酒也不在话下。除此之外,他还爱养鸟、斗鸡、赛马……”
  陈言瞠然听着她一项项地说将出来。
  这特么活脱脱一个二世祖啊!
  合着先帝根本就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之人?这么看燕王居然是最像他的那个儿子?
  好不容易等她说完,他忍不住道:“那先帝有什么出色的政绩没有?”
  清夫人摇摇头:“这倒是没听说过。”
  陈言睁大了眼睛:“那干得糟糕的政绩有没有?”
  清夫人继续摇头:“这也没听说过。”
  陈言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这不就是个废物?
  他至少知道先帝的两个弟弟,益王和襄王,都绝不是无能之辈。结果居然是先帝这种人当了皇帝,而两人则都成了他手下的大将?
  而且那厮还是个色胚,漂亮的妞都往宫里塞,同时还任由朝内结党之祸发展。
  也就是没有太明显的败招,不然先帝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昏君啊!
  本来以前陈言不了解他,但凭他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立了女子为帝,而且从结果来说立了唐韵显然确实是妙招,搞得跟个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智者一般,所以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家伙一辈子做得唯一对大周有利的一件事,就是立了唐韵为帝!
  细细想来,大周帝室几位王爷,宁王、宣王、益王、襄王,其实都颇有能耐。
  偏偏为帝的是先帝这种废物,难怪大周一年不如一年。
  “大人,您为何问这些?”清夫人见他不说话了,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好在先帝驾崩得不算太晚。”陈言叹了口气,“不然估计咱们大周灭定了。”
  “啊?”清夫人张大了檀口,没想到他竟然来这么一句大逆不道的话。m.biqubao.com
  “你方才不是问我,觉得先帝是不是被害的吗?”陈言定了定神,话题一转,“这事要待本官多多了解先帝之后再说。在那之前,你乖乖给我呆在宫内养胎,本官有重要之事要离开半个月。”
  “半个月?”清夫人吃惊地道。
  “首先我得声明,这绝非是借口。”陈言正色道,“更不是为了躲你才走的,至于原因不能细说。”
  “大人无需解释,清儿并未怀疑。”清夫人嫣然一笑,“您是朝廷重臣,更是皇上的臂助,绝非可以随便找个理由便离开京城半个月。清儿会在宫中乖乖待着,等您回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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