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此前那三个暗中放箭的,加起来一共出了七人,数量不算少了。 而且,对方很可能暗中还有相近实力的人物。 转眼数十回合过去,四名黑衣人默契十足,边退边战,逐渐将张大彪引往林子深处。 马车周围的护卫一个不剩,全没了。 过了一会儿,三道人影从林子深处飞奔而出,均黑布蒙面。到了马车前,其中两人同时拔刀,跃到马车上,掀开车帘,便要进去。 哪知道车帘一开,只见里面铁板固封,竟是没有可入之处! “这车没门!”其中一人转头对着车下那人叫道。 “什么?不好!”车下那人一怔,随即眼神一变,喝道,“退!” “退?呵!”车内,陈言透过车窗的铁丝网向外冷笑,“晚了!” 话音落时,一道雄壮身影从林中飞扑而来,直奔车下那人。 那人色变道:“保护我!”同时反手一支弩箭,直射而去! 雄壮男子一刀挡飞那支弩箭,扑势未减。 车上两人连忙飞扑下来,齐齐拦上前去。 那雄壮男子当当两刀格开对方双刀,一脚左踢。 左边那人反应比他慢一拍,只来得及勉强一侧身,用肉厚的屁股挡了这一脚。 扑地一声,那人整个身体竟被踢得向后腾起一尺多高,落地后身不由己连退了四五步,兀自没站稳,一跤绊倒在地。 那雄壮男子出脚后便不再理他,钢刀回劈,直袭右边那人。 当当当当! 右边那人连着挡了四刀,只觉每一刀都像是被巨锤砸中,沉重到了极点,四刀下来不但刀身被对方钢刀砍得缺了几个大口子,他整条持刀的右臂都麻痛难当。 他心中骇然,这家伙刚才与他四个同伴动手,也没见这么凶猛啊,斗了个旗鼓相当,怎的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但他来不及多想,心知只要自己退开,身后的主子就会被对方斩杀,眼见那雄壮男子第五刀狂劈而来,唯有拼尽全力,一刀格挡出去。 喀! 清脆的断折声中,他的兵器再撑持不住,齐中而断! 刀光一闪,他只觉喉间一凉,不由退后两步,撞进身后主子怀里,愣了一下。 随即只觉疼痛感自喉间涌了上来,他抬手抹了一把,鲜血满手! 那主子扶着他,正要催他再往前设法缠战那雄壮男子,突然发觉不对,侧头一看,只见他脖子竟被人切开了一半,鲜血如泉水一般不断涌出! “彪子,留个活口。”车内,陈言好整以暇地道。 “是,大人!”那雄壮男子正是张大彪,应了一声,大步上前。 那主子大惊,将扶着的手下往张大彪一推,仓皇后退。 幸好这时那被踢翻的手下已经爬了起来,扑过来相救。 张大彪哈哈一笑,暂时抛下那主子,刷刷刷连着十几刀如暴风骤雨般抢攻那手下。 后者汲取了同伴的教训,知道对方兵器远胜自己,尽量采取缠战策略。 但饶是如此,十几刀下来,他手中的大刀还是喀地一声,断了一截。 他心中一凉,拼死往后一退,张大彪刀尖几乎是擦着他喉咙而过,只要退得稍慢一线,已然步了同步后尘,颈断人亡! 脚步声急促而来,之前围攻张大彪的四人这时才从林子深处赶了回来,加入战局,全力缠战。 那人松了口气,见同伴赶回来,胆气大壮,挥着断刀也扑入战局之中,五打一围攻张大彪! 那四人方才联手将张大彪逼到远处,原本以为得计,能给主子留下足够的空间去收拾陈言,没想到走远之后,张大彪突然刷刷几刀威力大增,迫开一条退路,调头就跑。 但他跑的方向并不是陈言马车的方向,四人不明所以,不过职责所在,还是跟着追了过去。 无奈张大彪比他们快不少,跑了一截,便将四人远远甩在身后。 他这才拐了个弯,奔回马车边,及时将对方现身的主子截住。 好在那四人不算太笨,在外面绕了一小圈后便醒悟过来,匆忙赶回。 此时二次围战张大彪,四人连同那断刀之人发足了劲,再不像之前一般以拖缠为主,而是全力强攻,务求将对方击杀! 张大彪连挡七八刀,突然往后一退,左手反手从腰后行军囊里一掏,猛地往五人一抛。 刹那间,五人眼前白茫茫一片,全是白色粉尘! “小心,是石灰!”一人惊呼道。 五人做梦也没想到,张大彪身手这么强,居然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连忙四散而开,再形不成合围之势。 张大彪一声不吭,闪电般扑向其中一人,趁着石灰遮掩视线的功夫一刀直戳。 那人猝不及防,惨叫中刀,血花四溅! 张大彪连个犹豫都不带,回身奔袭第二人,刀光闪掠间,又是一人中刀惨叫倒地。 待到石灰粉尽数落地时,五人已只剩三人还活着。 那主子站在数步外,原本暗松口气,心想着自己这边五人合围,就算杀不了张大彪,也可困住他。 可没想到那厮居然使出下作手段,瞬间连杀两人,惊得他一转身,朝林子深处跑去。 惨叫声在身后不断响起。 那主子边跑边回头望,只见剩下三人已然全部倒下,张大彪有如魔神一般,提着带血钢刀,朝自己追来! 车内,陈言眯着眼盯着那主子逃去的方向,忽地喝道:“退!” 张大彪眼看离前面那厮已经距离不足一丈,陡听这话,立马向后疾退,飞快退回马车边上。 那主子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马车,脸上的惊慌之色再没半分,冷然道:“你倒是机警!”m.biqubao.com 右手一挥,他身后的树木、草丛等后面纷纷人影晃动,转眼间已出来黑压压一大群人。 陈言粗略数了一数,不禁动容。 竟有上百人之多! 若这些人实力均和此前那些人差不多,那张大彪也只有逃命的份儿。 “陈言!”那主子沉声道,“今日你休想逃得脱!” “姬兄,跟本官面前还蒙什么面,以为一层面罩就能瞒得过本官的眼睛?”陈言咧嘴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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