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没有应答,只看着宁王妃,道:“这就是我要王妃帮的忙。” 宁王妃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陈言:“到底是谁?” 陈言吐出四个字:“令兄,姜仞!” 宁王妃娇躯再震,眼眸中透出震惊之色:“你,你怎知道这事!” 小王爷满头雾水,道:“什么?姜仞那家伙是母亲的哥哥?这是真的?”m.biqubao.com 陈言点头道:“此事千真万确。至于为何他易姓别往,日后小王爷可向王妃询问。今日时间无多,须得先处理好正事。” 宁王妃饱满的胸脯不断起伏,好一会儿才压下情绪,道:“你想让妾身帮什么忙,这又为何能保住妾身母子?” 陈言将自己心中的计划,一一说了出来。 待到说完后,母子二人均瞠然呆在那里,作声不得。 陈言知道二人需要时间消化,也不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小王爷才喃喃地道:“这,这怎能行,那可是我父王啊!” 陈言沉声道:“我不会强迫你们,若你们愿意陪王爷受死,只须在这里呆到明日,便可同他关进大牢。” 小王爷一震,不说话了。 宁王妃眼神复杂地看着陈言。 现在她终于明白陈言要她做什么,以及如何保住她母子二人,让叛乱平定后,无人可以治他们的罪。 可这件事终究牵涉到的是她结发丈夫,心中的矛盾可想而知。 而且,她也清楚,陈言确实并不是为了利用她,才说要保住她。 皆因陈言完全可以不经过她同意,便达到目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垂下眼眸,终于开口:“我……我终究是他的妻子,怎忍对他……” 陈言轻吁一口气,道:“我明白了,那就只好委屈王妃。” 小王爷大惊,看了看宁王妃,想要说话,可终究没说出口。 陈言朝他招了招手,道:“你且到偏院歇息,放心吧,至少在明日之前,王妃不会有事。” 小王爷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垂着头,转身开门而出。 早候在外面的一名军士立刻带着他出了内院,往偏院而去。 陈言对门外的张大彪道:“你去让姜仞进来。” 张大彪应道:“是,大人。”转身去了。 陈言转头看向宁王妃,道:“王妃,得罪了。” 宁王妃忍不住道:“那姜仞他……他会有事么?” 陈言坦然道:“这就要看他有多配合了,而且,我也不能保证他配合之后,一定能保得性命。” 宁王妃轻咬着红唇,秀眉紧蹙,但也知道陈言的话没错。 这件事终究是由皇上决定生杀,陈言并不能决定一切。 陈言走到她跟前,柔声道:“是王妃自己脱呢,还是让我来?” 宁王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乱作一团的心思,抬手摸上衣扣,纤手轻解,衣扣转眼尽解,外袍从她娇躯上滑落。 “来吧!” 一身劲服的姜仞手按腰间刀柄,警惕地踏入内院。 身前身后的两名军士是他防范的重点,但真正令他留意的,是这院子暗处的埋伏。 换了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这却瞒不过他过人的耳目和沙场征战历练出来的敏锐直觉。 这种险地,换了平时,他绝不肯来。 但今天他却不得不来! 两刻钟前,一个意外的人找上了他——意夫人。 她第一句话便是:“陈言抓了宁王妃,他说若是姜统领不去见他,便会让宁王妃受尽屈辱而死,死后还要抛尸街头,让百姓围观。” 姜仞原本已经准备动身,前去与宁王会合。今夜的大事,他因为不仅是宁王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是宁王手下身手最强者之一,将贴身跟随宁王,届时皇宫中他会负责带人偷袭唐韵。 但听到意夫人这话,他立时心神大乱,先去王府确认了宁王妃确实已经离开,哪还控制得住,立刻赶到了陈府。 这世间若有一个人是他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那便是宁王妃! 至于会不会耽搁宁王的大事,已不重要。 到了内院书房外,张大彪道:“大人,姜仞到了。” 书房内传出陈言的声音:“让他进来罢。” 张大彪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姜仞:“姜兄,请进。” 姜仞冷冷看他一眼,大步上前,将书房的门轻轻推开,同时全神戒备。 就在门开的刹那,他浑身一僵,狂吼道:“我宰了你!” 沧! 佩刀拔出,人已飞扑进去! 张大彪早料到他会动作,后发而先至,一个箭步抢前半分,钢刀横挡。 当! 钢刀挡下姜仞手中的佩刀,他前扑之势立时止住。 张大彪劝道:“姜兄何必动怒,横竖有我在此,你既伤不了大人,也救不出宁王妃,何必呢?” 他说一句,姜仞便出一刀,转眼间连出七八刀,但张大彪却寸步不让,当当当当连续挡下他的攻势。 七八刀之后,张大彪见对方仍没停手的意思,眉头一扬,错步换位,改守为攻,钢刀连劈。 姜仞没想到对方刀势竟还能加快,一时只能换攻为守,连连格挡。 挡了四刀之后,喀地一声,他手中的刀终于再撑不住,齐中而断。 姜仞惊怒交加,眼见攻不破,无奈退后,怒道:“你们若敢害了她性命,我必屠尽你满门!” 几步外的小榻上,宁王妃脱得只剩贴身肚兜亵裤,被绑了个四马攒蹄,还被摆出一个跪伏的姿势,后臀高翘,看着十分凄艳。 她双眸含着泪水,却没法说出话来,皆因被戴了嘴套,小嘴被塞在里面的布球顶得只能张开,口水不断顺着下巴流下来。 陈言坐在她旁边,悠悠地道:“你连今日能否活着离开我陈府都不知道,还敢夸这海口,本官是该说你一句铁头娃,还是赞你一句够豪气?” 说着,抬手啪地在她臀上拍了巴掌,清脆响亮。 宁王妃痛得闷哼一声,身子重心不稳,直接从榻上翻倒到地上,摔得咚然生响。 “你!”姜仞双眼喷火,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了?”陈言一抬脚,踩在宁王妃纤腰上,目光却仍盯着姜仞,笑容转冷,“你若敢再动一次手,本官立即放弃与你谈交易的想法,让人先将你抓起来打断腿,然后当着你的面,叫我手下军士轮流怜惜王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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