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梁定醒过来的时候,天色仍旧漆黑一片。 梁定定了定神,发觉自己被粗绳给捆了下来,捆的犹如麻花一般,纵然是天生神力,也断无挣断的可能。 “大将军可以再睡会儿,咱们很快就到大夏境内了。” 一个声音传来,梁定转头看去,却见说话那人是祖通。 再看看自己身上,仍是光不出溜的,没有穿半点衣衫。 顿时间,梁定怒发冲冠,朝着祖通怒声喝道:“你们最好不要让我恢复自由,否则我必连你们带你们家大人一起挫骨扬灰!” 船上几人闻言,你看我我看你,随即突然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将军,您怕不是气糊涂了?”祖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您连我们几个都搞不定,还想搞定我们家大人?想啥呢?” “大将军好像忘了,方才咱们说过后,我们家大人说,您没那么可怕,其实是委婉的说法。”另一人也笑得泪奔,“大人其实说的是,您呀,不值一提,名气大也就是传出来的罢了,坦白说,别人会怕您,我们可不怕,更别说我们大人了!” “您也别气,先看看自己的下场,您想跟我们家大人斗,实在是有些,咳咳……” 旁边一人笑着接话道,“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梁定这辈子第一次与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一时间震怒至极,恨不得将眼前人生吞活剥了。 但怒了半晌,一股颓然沮丧之情不由生出。 对方说的没错。 他梁定这辈子胜战无数,可现在却竟然败得如此窝囊,着实让人无奈。 但心中确实有些不服。 关键是他并未将对方放在心上,有点轻敌。 若是他重视起来,岂会如此轻易中计? 看看周围,小船已经远离了此前上船处,正飞速顺流而下。 别看江涛波涌,但小船虽然颠簸,却稳稳当当,没有半点要翻侧的意思。 不过,等等,方才对方说,他们是要去哪? “你们刚说去大夏是吧?去大夏做什么!”梁定下意识的问道。 “整个南疆都是襄王爷的地盘,带着大将军穿过南疆再北上,暴露的风险太大。”祖通耐心地解释道,“所以咱们顺江而下,往大夏而去,走那边相对要保险些,毕竟没人想得到,咱们绑了大将军您啊,大夏不会特意派大军来追咱们。” 梁定醒悟过来,纵然心情沮丧,也不禁暗叫厉害。m.biqubao.com 哪怕是大周南疆军知道他们去了大夏,也没法派兵追过两国边境。 而大夏和大周边境接壤范围广,要找个空隙偷偷潜越两国边境,对这些人来说,当不是难事。 “对了,大将军可以放心,最多三日,咱们便能绕回大周,那边有咱们的人接应,到时候就有衣衫给您穿了。”一人安慰道。 “我之前的衣衫呢?”梁定惊怒交加。 “不小心,掉水里,飘走了,捞不回来。”那人一摊手。 梁定想到自己还要好几天不穿衣服,不由眼前又是一黑,又昏了过去。 京城,陈府。 陈言睡觉睡到一半,忽然感觉一团温软钻进了怀里。 香软的感觉入怀,让陈言下意识抱了抱。 很快,对方就有了回应。 这一下更是激得陈言心头大热,几番接触下来,忍不住一翻身。 “噢……”一声低低的喃喃之声突然响起。 陈言纵然半睡半醒间,也不禁被这一声逗得心头起火,一时间,床第之间一时吱呀声大作。 陈言只觉像是久居于胸的一股郁气,突然之间彻底舒放,整个人飘飘欲仙,难以自持。 朦朦胧胧之中,一个念头闪过。 等等,自己好像是在行房?! 旋即另一个念头闪过。 没事,这肯定是在做梦! 等等! 做梦? 自己要是在做梦,岂会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身体一震,下意识的睁开双眼。 卧房内黯淡的灯光下,一张梨花带雨的甜美面容赫然在目。 陈言瞬间双眼瞪圆。 “卧槽!不是做梦!”他失声道。 “什么!”那女子带着忍痛神情的俏脸上,瞬间浮起一抹恼羞之色,“你以为这是在做梦?!” “等等,你是……”陈言色变道,“郑……郑妍?!” 眼前之人,不是郑妍还能是谁! 而要命的是,他清楚感觉到,俩人已经那个了! 这么说,方才睡梦中,他把郑妍给……给…… 一念至此,陈言眼前一黑。 完了! 他当初只是稍微得罪了她而已,就差点被废了。 现在竟然还把她给占了,那她还不直接提刀! “你!你可恶!”郑妍胀红了脸,左手一把揪住他胸襟,右手捏紧粉拳,照着他脸上就捶了下去。 “别打脸……哎哟!”陈言条件反射地惊叫到一半,脸上已经挨了一拳,惨叫出来。 “你鬼叫什么,我又没用力!”郑妍气道。 陈言一愣,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脸,好像确实不怎么疼。 回想方才电光石火之间的情景,刚才那一下郑妍动作先快而后慢,似乎是打到一半忍下来了,减了力道。 这妞改性了? “你……不打我了?”他小心翼翼地道。 “我,忍了!”郑妍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你赶紧完事,咱们就两清了!” “啊?什么完事?”陈言一呆,一脸懵逼的问题。 “还有什么!你现在在干什么!”郑妍怒道。 她发觉自己很容易被这家伙惹火。 “干……呃……”陈言迟疑了一下,反应过来,“你?” “那你还不继续!”郑妍改成双手一起揪着他胸襟。 在下定决心钻进被窝前,她还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辅导。 毕竟是干净之身,痛一痛很正常,人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真正开始后,她就发觉心理辅导白做了。 这也太疼了! 这种痛苦,真不知卿儿是怎么忍下来的。 “不是,你先让我搞清楚,你咋回来了?又咋会钻进本官的被窝让我给……”陈言完全糊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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