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了!女子之体不能给他人随意观看,并非因为什么素来如此,而是因为女子不愿意。若她愿意,给谁看都行。自然,通常而言,是给自己的心上人看。”陈言悠悠地道。 “这又如何?”曲默月红着颊道。确实,他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既然女子如此,那男子自然也是如此。”陈言继续道,“男子若不愿意,那他人便不可观看他之身体。否则若是可随意观阅,那街上随便走来个美男子,你岂非都可以上前把他扒光肆意欣赏了?” “我,我才不会那么干呢!”曲默月脱口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官不愿意让你看见我之身体,所以你若随意观看,便是冒犯于我。”陈言煞有介事地道。 “可男子又不是女子。”曲默月还想辩一辩。 “这又如何?”陈言诧异道,“女子都有拒绝的权利,难道男子不配拥有?” “这,那……”曲默月一时语塞,答不上来了。她也算是机巧善辩之人,可这些话确实没法驳啊!大周男尊女卑,女子都有的权利,男子怎可能没有? “所以本官亏大了!”陈言说着上下打量了她身子一下,“你观我之身体,有如盗窃,依大周律,须得归还失物。但你看也看了,还不回来,那至少得赔我。” 曲默月被他看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抬手掩着胸口。 当然,她一身凤翎卫的官服,穿得密密实实,陈言肯定是看不到里面的东西的。 可他这目光落在身上,却让她有种无所遮掩的感觉……也太那什么了…… “本官要求也不高。”陈言露出一抹猥琐笑容,“你看光了我的身子,那让我也看回去好了,咱们就一笔勾销。” “这,这怎么行!”曲默月惊道,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刚才就不告诉他自己看光了他的事了! “怎么不行?”陈言笑嘻嘻地道,“你也不必担心他人知晓,此地只有你我,只要你我不说出去,自然没人知晓。” “我……我……”曲默月脸上一阵阵红潮泛起,词穷了。 “这样好了,你若觉得羞涩,那本官勉为其难,帮你一把好了。”陈言心中好笑,故意道,“走近来,我帮你脱……” “不,不可以……”曲默月结结巴巴地道,反而朝后退了两步。 “你要是跑了,本官立马大叫‘曲默月偷窥我’,叫你凤翎卫的姐妹们来评评理!”陈言看着她又羞又惊的可爱模样,差点要笑破肚皮,却故意吓唬道。 “啊?”曲默月呆了。 “曲默月偷……”陈言扯着喉咙,猛地大叫一声。 “别!”曲默月大惊,来不及多想,飞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陈言手一伸,将她环搂住,一翻身,压在了床上,一脸坏笑。 曲默月这才知道他在吓唬自己,又羞又窘,伸手想推开他,可陈言这会身无寸缕,她这一推摸到了他身上。 还没来得及发力,陈言已低叫一声:“好啊,这下不只是看了,你还摸本官,那我得摸回来!” 曲默月吓得赶紧缩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言笑眯眯地道:“是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总之你干了这事,就得付出代价。准备好,本官要摸回来了!我也不占你便宜,你摸了我哪里,我就摸你哪里。” 说着右手一抬,虚悬在空中,作势慢慢抓向她身前高耸之地。 曲默月想到自己方才推他时,确实是推在他胸口,登时更是羞得耳根红透,手足无措。 “咳咳!” 门外忽然传来轻咳声。 两人一惊。 “谁?”曲默月惊道。 “是我,我来找陈大人有事。”外面一个声音回答道。 两人都听出来了,青鸢。 陈言本来就只是逗逗曲默月,并没有打算真摸下去,这时正好借机收手,从她身上翻开,盘着腿坐在床上,道:“青鸢姑娘找本官有事?” 曲默月连忙翻下床,局促地站到一边。 青鸢这才从外面走进来,没看陈言,目光看着一边,道:“有些私事与大人商议,不想月儿在此。” 曲默月忙道:“青鸢姐姐你们谈吧,我,我先出去啦。”说完逃也似地跑了。 陈言见青鸢脸颊上也有微微红晕,晓得她方才肯定是看到了自己逗弄曲默月的场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故意咳嗽。 “青鸢姑娘,有什么话请说罢。”他轻松地道。 “陈大人还是将身子遮一遮罢,我不想被你索赔。”青鸢还是没看他。这家伙还是一丝不挂,而且居然没有把被子拉过来遮挡一下的意思。 “姑娘放心,你想看可以随便看。”陈言笑呵呵地道,“咱们关系谁跟谁啊。” “我我我才没想看!”青鸢窘道,“这里是凤翎卫的寮舍,不是青楼妓寨,请大人自重!” “自重……”陈言有点无语,“青鸢姑娘,这里是本官睡觉的地方,我可没出去到处晃悠,是你们一大早跑我屋里啊!” 青鸢一时语塞。 好像,确实如此。 “行了,说正事罢,姑娘来找我,想来是为了清夫人之事?”陈言不想再逗她,换了话题。 “关她什么事。”青鸢没好气地道。 “不是为她?那是为何?”陈言错愕道。 “皇上给姐妹们配备你青山县来的软甲与佩刀,不是没来由的吧?”青鸢秀眉微蹙。 陈言呆了一呆,明白过来。 这次的事极为机密,毕竟有寒翠之事在前,谁也不能肯定凤翎卫里面还有没有被人收买的,所以配备军备之事打的只是普通的更新换代的幌子,除了少数几人比如黎蕊外,其余的凤翎卫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青鸢因为伤势恢复之中,所以唐韵没打算让她参与,自然也没告诉她出了何事。但她十分敏锐,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故而前来相询。 毕竟她清楚,陈言有多宝贝他青山县的军备,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献出来。 “你何不直接问皇上?”陈言眼珠一转,不答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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