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说到后面,突然感觉不太对劲,唐韵完全没理会他的意思,让他忍不住愕然唤了一声。 唐韵“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书页上,没有抬头看他。 陈言走到三女面前,伸手在唐韵眼前晃了晃。 唐韵终于抬头看他,错愕道:“怎么了?” 陈言也错愕道:“皇上,方才臣和您说的话您到底听没听?” 唐韵反问道:“你说什么了?”说到一半时,眼睛又变成往下看,目光回到了郑氏手中的书页上。 陈言:“……” 至于吗? 不过就是个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啊! 她眼珠一转,不说话了。 结果等了半晌,唐韵都没问他为何不说话了。 陈言算是看懂了,这下不只是郑氏,连着唐韵也陷进去了。 他转头看看黎蕊,见后者也看得入神,不禁起了促狭之心,走到黎蕊身后,左手轻轻在她腰上一搂。 黎蕊没有半点反应,仍看着书页。 陈言左手向下慢慢滑去,渐至高隆之地。 黎蕊微微扭了一下,不过不像是察觉他在占她便宜,反而像是感觉有只小虫在爬、故而想动一下赶走它一样。 陈言心里暗热,发力一捏。 “噢!” 黎蕊终于有了反应,轻呼一声,转头看他一眼,吓得魂儿都快没了,连忙飞快转头看唐韵。 唐韵却没任何反应,仍低着头看书,并没有发觉他们这边的小动静。 黎蕊红着脸转头看陈言,反手按着他的手,想阻止他继续作恶。 陈言凑到她耳边,悄声道:“这书有那么好看?怎么你和皇上都没两下功夫就全都看入迷了?” 黎蕊哪还有心思说书的事,感觉着陈言的手仍在不断动作,一颗芳心跳到了嗓子眼。 陈言见她又窘又羞,频频看向唐韵,不由心里暗乐,继续低声道:“照我看,就算这会儿黎姑娘你被扒光了,皇上也不会发觉的。” 黎蕊大骇,拼命摇头。 她虽对陈言芳心暗许,千肯万肯,但当着唐韵的面做出这种事来,那可是杀头大罪! 陈言本就是逗她,哪可能真那么干?多捏了一把,收回手来,道:“皇上,您先看着,臣去叫人给您备茶水点心。” 不出所料,唐韵没有任何反应,跟郑氏一样聚精会神地看着书页。 等到陈言端着茶水点心回到书房时,连方才还被他弄得面红耳赤的黎蕊也再一次重新将注意力回到了书页上,三个女子没一个理他的。 陈言默默地端着茶水点心转身出去了,顺手将书房的门带上。 算了,让她们看吧! “大人,林广来了。” 陈言刚走出内院,张大彪带着林广走了过来。 陈言摆摆手,低声道:“去后院说话。”平时见林广都是在内院,但现在唐韵等人在那,自然不能再在那里见面。 林广和张大彪跟着他到了后院,前者才禀报道:“大人,照您的吩咐,已经将余下的盔甲装备全部交给了襄王。” 原本这些盔甲装备是打算分多批、按成色卖给襄王,但安排下报复梁定的计划后,陈言改变了主意,让林广将盔甲全部备齐,尽数交给襄王。 毕竟报复之计需要一批战力,这批盔甲战刀能派上大用。 “你没主动给他吧?”陈言问道。 “自然没有。” “如大人所料,您安排下报复之计的当日,襄王便催着要龚二赶紧备齐所有军备。” “龚二假意为难推脱了半晌,最终在襄王将原本的价格基础上,每套又提了五百两之后,同意了此事。” “襄王拿到货物时,不知道有多开心哩,还和龚二说,后续还要收购,叫他尽可能多备些。” 林广回禀道。 陈言自然知道襄王为何比之前还要急切,除了报复梁定的计划需要一批强大战力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那晚襄王没被青天教和项猛刺杀成功,全靠了那些盔甲和钢刀。 经过实战的检验之后,襄王自是对这批战甲钢刀更有信心。 虽说在报复梁定之事上,陈言和襄王在一条船上,但一码归一码,赚钱这个事他可没打算让步。因此他虽然叮嘱林广提前交齐余货,但同时也叮嘱了务必提价。 反正襄王看样子也是个超级富豪,赚他银子的同时还能为大周献一份力,何乐而不为? “南下的人手安排得如何?”陈言再问道。 “都已经出发了,一共安排了十二人,全部都是二等军士。”林广答道。 纳抚营的军士近来外派太多,天悬山那边,乞蕃国那边,加上京城这里,几处下来,青山县可用的军士数量大减。 但这次陈言仍然还是忍痛抽调了十二名军士,而且全部是二等,为的就是不容有失。 他一向是战略上蔑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虽然跟梁瑾说的时候不太将梁定放在心上,但制定策略是还是按照对方是战神来制定的。 有这十二名二等军士,再加上项猛这个内应,以及安排在他身边、同样是二等军士的雷行,以及襄王的人马,应该足够让梁定吃个印象深刻的亏了! 傍晚时分,皇宫内。 慈安宫,太后愕然看着进来的于都和黄良阁。 “于大人和黄相来此所为何事?”她疑惑道。 “禀太后,臣等是来寻皇上的。”于都恭敬地道。 “皇上?到我这里寻皇上做甚?这会儿她该在处理奏折罢。”太后更奇了。 “呃,太后,皇上不在宫内。”黄良阁迟疑了一下,说道,“据凤翎卫说,她从今早出宫之后,便再没回来。” “出宫?噢,她是去寻通儒夫人了。”太后一下反应过来,早上她还为此找了个借口推脱过,“怎么还没回来么?” “是。”于都点头道,“但臣有雍州来的急报,黄大人也有要事欲奏,寻不得皇上,只好来求太后指点皇上下落。” “她该是在陈言府中,你等去那寻她罢。”太后略一沉吟,还是说了出来。 “啊?通儒夫人在陈言家中?”于都大吃一惊,和黄良阁换了个眼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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