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惊呼一声,脸蛋瞬间红了个透,慌忙上前,将那件红艳艳的肚兜抢过来,窘道:“大人,您怎可拿女儿家贴身衣物……” 陈言正想说又不是他要拿的,明明是掉到他身上的,突然发觉身上还有一件,错愕拿起,迎风展开一看:“呃,这一件又是什……” 那女子又是一声惊呼,面红耳赤地急忙上前伸手再次抢过:“大人!” 陈言已经看清那是一条薄薄的亵裤,不由莞尔,爬了起来,想要说话,身上啪嗒一声,掉下一物,原来方才掉在他身上的衣物,还剩了一件。 “咦?这是啥?”陈言想要弯腰去捡。 “不要!”那女子连脖子都红透了,慌忙去捡。 但陈言已经先一步将那物捡了起来,有点像裤衩。但仔细看时,材质居然是压得极薄的金属网,由约香签粗细的金属丝编成,非常轻巧,柔韧性也不错,但质地却颇为坚硬,扳折不断。 陈言翻看了一遍,才发觉腰上竟然还带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小锁。 这玩意儿做工相当可以! 就他对大周铁器工业水平的了解,这东西绝对是是行业领先水平,就算达不到他青山县的工业水平,也差不了太多。 “此物如此精细,不知是何人所铸?”陈言惊奇地道,将那物对着日头来回看。 “大人您这……这……”那女子都懵了,说话也结巴起来。 “此人技艺十分精湛,怎也该是当世名匠吧?”陈言已经起了惜才之心。工业人才最为难得,如果这种技术水准的工匠能够为青山县所用,结合青山县的工业水平,说不定还能成为技术研究骨干,进青山县研究院尽一份力! 陈言这些年最为头疼的一件事,就是大周普遍民众文化水平不高。他要开展工业发展,必须先有足够的工业人才,可这种大环境下,人才实是稀罕之极。 有时候好不容易打听到一个人才,结果去的时候发觉他因为战乱被乱兵杀了,又或者因为饥荒饿死了,让陈言只能捶胸顿足,哀叹不已。 而靠自己培养,一来没有合适的教学体系,要系统且大量地培养出相关人才殊为不易,二来培养这个事讲究的是细水长流,需要时间,急不来。 所以此时一见这金属网裤衩工艺非凡,他立时动了心思。 “你看看这兜裆,你看看这腰身,你看看这锁头,真是件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陈言越看越是心动,转头看向那女子,“苗姑娘,请千万要告诉本官,这东西是谁所铸造,他如今何在?” 那女子正是当初随他从青山县来京的苗絮儿。 原本是想用她来给襄王搅一搅浑水,结果没想到事生变肘,她完全没派上用场。 陈言被关在宫中时,她也被关在那里,后来陈言被放出来后,将她也一并接出,养在家中。 现在她没了用处,早几天陈言就想让她回青山县了,这次正好趁着王岳来的机会,想让王岳将她带回去,却不想无意中撞见了她这件宝贝。 “这是我幼时我娘给我的,让我穿在身上,防止被恶徒侵犯。”苗絮儿红着脸道,“后来我渐渐长大,嫌它穿戴不便,就没用了。这次入京,我怕有什么事,才又重新将它穿戴起来。” “穿戴?等等,这东西难道是……”陈言听到这里,突然一下反应过来,失声道,“这是贞操带?!” “我老家称之为‘贞洁锁’,女子婚前使用,可保贞洁。”苗絮儿有些窘迫,但仍是一五一十地说道,“不过这是谁打造的,我也不知,这是娘给我的……据说,是她以前所用。” “啊?”陈言忙不迭地将那物交回她手上,这特么还是个传家宝! 苗絮儿慌忙接过,拿肚兜将它包裹住,窘迫难当。 “不是,你没事把它混在肚兜里面干啥?”陈言满头雾水。 “清洗清洗……”苗絮儿尴尬地道。 “噢,方才本官在外面叫你,你没回应,是因为在洗东西?”陈言这才恍然,“是得洗洗,贴身穿的,多味儿啊……” 正说到这,他突然一愣,目光落在苗絮儿衣襟上。 苗絮儿察觉他目光,低头一看,慌忙双臂向上一抬,挡住了身前。 她这趟入京,之前陈言说是没两天就会让她回去,因此她并没有带上换洗的贴身衣物,此刻里面乃是真空的,加上洗衣时衣衫被水溅湿了不少地方,薄薄的衣襟紧贴在身上,不但饱满的弧线清晰可见,甚至还能看到微微的凸起! 陈言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不知令堂可知道那贞洁锁是谁打造?” 苗絮儿慌乱地道:“犯女回去之后,可替大人问一问。” 陈言这才转过身去,道:“那就有劳了。你且收拾收拾,我已安排了人带你回青山县。” 苗絮儿一呆:“犯女什么也没做,您让我回去,那我……” 陈言头也不回地道:“这趟未能用上你,非你之过,日后只要你安分,莫要惹事,在我青山县自有你立足之地。对了,我会让丫环给你送来一套贴身衣物,穿好再上路。” 说完,快步出了院子。 苗絮儿喜出望外,叫道:“多谢大人!” 前脚送走王岳与苗絮儿,后脚后脚陆瞻来了。 “大人,王爷请您过府一见。”陆瞻开门见山地道。 “他这回又有何事?”陈言皱眉道,“不会又是什么宴会吧?” “这倒不是,王爷是想问问大人,昨夜襄王府发生的惨案,究竟是怎么回事。”陆瞻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呵,他怕了?”陈言不由一笑。 “毕竟这事牵扯太大,宁王养尊处优惯了,会怕也很正常。”陆瞻笑笑,“不瞒大人说,一听说襄王府中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宁王立刻增加了府中的护卫。” “你觉得本官该不该过去见他?”陈言眼珠一转,问道。 “这自然随大人的意,不过其实去不去也无所谓,宁王也做好了您不过去的准备,说若您不去,便让小人去京兆府衙打探打探,看能不能探得点虚实。”陆瞻解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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