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商会原本的人才、资源、设施等都是现成的,对于快速扩展生意帮助极大。 不过表面上,这些商会还是各自干各自的,并不属于他陈言。 因此任何人想要查出这些商会与他陈言的关系,基本不可能。 容氏商会这个有据可查的正规商会,经营建作买卖已经多年,容立更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精明商人,只不过当初得罪了人,被人搞得买卖做不下去。 危急时候,是陈言派人解决了容氏商会的危机,是以容立对陈言感激至极。 这些年在陈言的资助下,容氏商会重新稳住脚跟,买卖渐渐大了起来。他早就计划好,未来水泥生意便要交给他们出面处理。 方应台等人想要把水泥生意抢到手里,陈言布下计划,上回在户部衙门的见面,便是计划的第一步。 这件事陈言全权交给容立,由后者来和何进尧商议配合。 “一切尽如陈大人的预料,方应台现在想必在等着容某前去求他哩!”此时容立笑道。 “老夫对他也有些了解,他这人一向也算沉稳,想不到这次这么躁进,手段如此极端。”何进尧感叹道。 “大人身为朝中重臣,见到的只是他为官一面。”容立从容道,“但须知官字两个口,朝上一个,朝下是另一个。对着普通百姓,这些官员可不是大人所知的那副嘴脸。” “呃……”何进尧一时有点懵。他不也是官吗?也不曾有过两副嘴脸啊。 “大人自然是例外。”容立察言观色,忙说道,“但那些官员不同。对着百姓,他们往往有上位者的心态,总觉得高人一等,因此处置起来鲜有耐心商谈之举,多是雷厉风行,务求以震慑手段来行事。” “想不到容先生如此透彻。”何进尧叹道。 “唉,也是经验之谈。我容氏不知道受过这些官吏多少为难,才累积下这些经验。”容立也叹了一声,顿了顿,才再道,“如今第一步尽如陈大人预料,该进行第二步了。” “我已找了得力帮手,相信今日之内,工部以公徇私、强行坏民间商会买卖的事便会传播开去。”何进尧皱着眉说道,“不过这事终究不甚妥当,对朝廷的名声颇为不利。”biqubao.com “这事得两面看,冬官尚书干出这种事,自然惹人非议。但回头若是有人拨乱反正,百姓便会觉得朝廷在做实事,对朝廷有益无害。”容立解释道。 “好吧。”何进尧又叹了口气,“那咱们现在还要做什么?” “陈大人吩咐,咱们现在只须等待,先晾方应台几天,他等不着我去求他,自然会急。”容立微微一笑,“到时候,就是反客为主的时候了!” 入夜,京城外,南郊。 一行十来人,到了一座庄园前停下。 带头之人,乃是襄王的亲卫统领段东涯,唤过身后一名护卫,道:“那人便是在此地?为何此宅看着如此破落?” 那护卫忙道:“属下查得清楚,确实是在此地。这宅子原主失踪多年,因此宅子败落。那持刀之人无家可归,便暂居于此。” 段东涯点点头,道:“先礼后兵,敲门吧。” 那护卫正要上前敲门,一道魁梧身影忽然从门内出来,手中提着一把钢刀,喝道:“果然是你!上回追着问我手中这宝刀,我便知你必有歹意,果然来此抢我宝刀来了!” 那护卫急忙道:“壮士莫要误会,我等来此,非为抢刀,而是为你送银子来了!” 那壮汉一愣,将信将疑地扫了其他人一眼:“有这等好事?” 段东涯打量了对方一番,心中有了数。 昨日那护卫回去禀报,说遇到一把坚韧之极的宝刀,几乎可与上回陈言府上那护卫的刀相媲美。襄王为此派出人手,四处寻找这持刀之人。 最终,好不容易通过地方上有名的万事通,打听到了这壮汉的住处,才知此人是个外地流民,据说是逃难逃来的。 此时看来,当是此人无疑。 他也不说话,从衣内取出一锭银子,随手一扔。 呼! 那银子暗器一般飞掷过去,那壮汉一惊,抬刀一记狂劈。 当! 十两纹银,竟尔被齐中劈为大小不等的两块! “果然是把宝刀!”段东涯双眼一亮,赞了一句。 “你又是何人?”那壮汉看清地上是银子不是暗器,这才松了口气,警惕地道。 “壮士莫惊,我等乃是襄王府的护卫,这位是我们统领段大人。”那护卫急忙说道。 “十两银子,买你一句话。”段东涯高踞马上,冷然道,“你这把刀,是从何而来?” “这么简单?”那壮汉露出贪婪之色,一弯腰,将银子拾了起来,在手中掂了掂,“这刀是我买的。” “买?向谁买的?”段东涯顿时精神大振。 “不是说十两银子买一句话吗?现在可是第二句了。”那壮汉却狡黠地道。 段东涯微微一笑,打了个手势。 旁边另一名护卫立刻下了马,上前将一个包裹放在地上,解开后,只见里面一锭又一锭,在火把的火光下耀眼生辉。 赫然竟是金子! 哐啷一声,那壮汉手中紧握的钢刀竟尔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死盯着那些金子,颤声道:“这些,全都是给我的?!” 段东涯唇角闪过一抹冷笑。 爱财之心,人皆有之,这些市井小民,用钱,没有攻不下的! 那把宝刀本身,并没那么重要。刀虽利,一把而已,在沙场之上能有多大用? 因此来前他还有些担心,怕这汉子的刀是什么家传宝物,唯此一把,那这趟白来了。 但幸好,对方说的是“买的”。 这既然是买,那就有可能有更多的宝刀! “只要你如实答话,这些自然都是你的。”段东涯轻描淡写地道。 “我说,我全都说!”那壮汉激动地叫道,扑向了金子。 午夜时分,襄王府。 襄王霍然起身,眼中透出凌厉之色,道:“你说真的?” 段东涯恭敬地道:“这人我已经带回,王爷可向他确认,绝对无假。” 襄王微微颤抖起来,断然道:“带他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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