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夫人躺在床上,道:“我卧房内可凑出三万两银子,剩下的没有现银,但我有四十余张贷票,是我这些年向宫内之人贷出的银两,合计也有二万余两银子,可以给你。” 陈言错愕道:“贷票?你在宫内放贷?!” 清夫人怕他不信,忙不迭地点头道:“我在宫中什么也不能做,唯一能赚取银两的法子,便是放贷。此事颇有些好处,一来不仅可以赚取高额的利钱,二来还能让他人欠我的人情,有时候办事也方便许多。”biqubao.com 陈言恍然大悟。 难怪大晚上尚德全能随便从冬苑这边去凤翎卫那边,估计宫内侍卫也有欠下清夫人银两的,予他行了方便。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厉害,这妞脑子确实不差。 不过,陈言目的不在于她的钱,虽然逼得她连这压箱底的资本都暴露出来,但真正想要的,还是她那深藏不露的秘密。 他冷哼一声,道:“清夫人,这仍然不够吧?” 清夫人吃惊地道:“这怎么会不够?加起来,五万两肯定是有的,只是贷票这些你得等一等,他们还银子还得慢一些,但银子肯定不会跑。” 陈言双眉一扬:“谁说你欠我的只有五万两?” 清夫人一呆:“难道不是?” 陈言俯身贴近她俏脸,缓缓道:“我可记得清楚,方才你以为我昏迷之中,亲口说过,不但不给我五万两,还要从我身上讹五万两出来!既然如此,你想害本官,那本官在酒银以外,再让你赔偿一个五万两,不算过分吧?” 清夫人整个人瞬间僵住! 加起来,岂不是要十万两! 她连贷票都全拿出来了,哪还有多余的五万两银子可给他! 陈言要的就是把她逼进绝境,这样方能让她彻底乱了方寸,有机会探清她的底。他轻轻在她脸颊上一抚,道:“十万两,一两也不能少!” 清夫人眼神复杂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一咬牙,道:“十万两我真的拿不出来,能不能先写欠条,我保证在三个月内一定还清。而且,我不会让你白白给这三个月,我……我会给你利钱。” 陈言大感意外,问道:“多少利?” 清夫人颊上忽然浮起两朵红云,轻声道:“这利钱不是银子,而是……我自己。” 陈言愣了一下:“你……自己?” 清夫人虽然被绑得死死的,但仍然还是努力挺了挺,让明红的肚兜显得更加高挺了些。 “这三个月内,我可任由你处置。” “你好好想想,这机会绝无仅有!” “我乃先帝最宠爱的妃子,绝非那些庸脂俗粉可比。” “这世间有几人可得这样的机会,能与帝妃一亲芳泽?” “只要你肯延我三个月期限,事后我绝不追究此事!” 陈言听着她急切的话语,也不禁怦然心动。 这妞的话倒是没错,那种身份差异带来的刺激感,确实更是让人心动。 更何况先不说她身份问题,只是她这个人本身,青春貌美,方才他还亲手验证过,她那身段也是极佳,腰纤肢细,体态柔软,触感上佳! 还能享用三个月之久,事后还能拿到银两,妥妥的够了! 而且还有一点,若是与她有了亲密关系,以后便可时常找机会来清苑,探她底细的机会不会少! 清夫人见他目光在自己身子上逡巡起来,知他意动,芳心暗喜。 有戏! “这条件本官可以考虑。”陈言暗咽了口口水,抬目重新看向她的脸,“但你须说清楚,如何能在三个月内赚到数万两,凑齐所有银子。否则,利钱再好,拿不到本金本官也是亏了。” “这,这我不能说。”清夫人软语央求道,“陈大人,求您别问,我只能说,三个月时间,一定能给您银子。” 陈言心中暗暗活跃起来。 一步一步逼到这地步,她总算开始透些口风。 她连在宫中放贷的事都说了出来,还有什么赚钱之法不能说的? 除非…… 想到这里,陈言心中微微一震。 不会是和她胁迫寒翠、刺探益王之事有关吧?! “空口白话,本官岂能信你?”他心中琢磨,表面上仍绷着脸。 “这……”清夫人露出无比为难之色,“可确实不能说,否则这路子便没了……” “莫非,是夫人那赚钱的路子,曾严令夫人不能说出来?”陈言试探道。 清夫人万般无奈,只得微微颔首。 这已算是她目前为止最有用的反馈,陈言心中暗喜,知道她在他步步加重的压力之下,终究还是不由透露了一些。 想到这里,他以退为进,语气稍稍缓和下来,道:“若真有银子,本官也不是不能与夫人方便。但夫人所言,确实过于骇人听闻,除非你偷了宫中的东西出去售卖,否则哪可能这么短时间便能凑齐?” 清夫人神色变了又变,见他始终不肯放过自己,唯有一咬牙,低声道:“此事事关重大,一旦被人知道,便可能有杀头之祸!陈大人,我可以透露一些,但你须立誓,绝不说出去!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能与其言说!” 陈言心中微微一震。 杀头之祸? “果然是偷盗宫中之物?!”他露出震惊之色。 “自然不是!不过……”清夫人想了想,改了口,“但也可说是某种宫中之物,只是此物无形无迹,只要没人说,便绝不会暴露。” “夫人一直这么故弄玄虚,莫非只是在虚张声势?”陈言不悦道,“哪有什么宫中之物无形无迹的?” 清夫人深吸一口气,露出决然之色。 “这东西,便是‘消息’。” 陈言一愣,心思闪电般飞快转动起来。 难道是…… 清夫人见他没有反应,怕他不信,急忙再道:“有人以高价求购宫内的消息,价格从一千两到二万两不等。而且,这价格因为消息的重要程度,还可能会更高!譬如如今我接到的一条消息,对方给价……等等,陈大人你仍未立誓!” 陈言强压心中潮涌,将信将疑地道:“真有这等好事?” 清夫人苦笑道:“我沦落至这般境地,岂还有骗大人的余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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