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682章 弹冠相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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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自以为对陈言已经相当了解,可她现在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对他的了解仍远远不够。
  “皇上!”
  一声娇呼忽然传来。
  唐韵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着戎装的倩影飞奔而来,后面还跟着几人。
  赫然是卫菡!
  “英武伯你来得正好!随朕……咦?”唐韵刚露出喜色,想叫她一起杀出去,却突然见她行动不甚便利,“你受伤了?”
  “臣这点小伤,不足挂齿。”卫菡毫不在乎,纤眉一扬,“卫家军所有人均已到齐,一切听从皇上圣谕!”
  她在陈言离开后之后,睡了一觉,不想睡醒后竟听说益王率军杀到城外,心知唐韵此时必定需要自己,不顾身上伤势,立刻穿甲戴刀,赶到了这里。
  除了需要隐藏起来的卫靖,府中所有护卫全部带了过来。
  不等唐韵说话,卫菡身后紧赶慢赶的一人这时才跑近,喘着气道:“皇上!到底怎么回事?王叔怎可能谋反!”却是宁王。
  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大臣,乃是夏官尚书谢乾和兵部的几位官员。
  “自己看!”唐韵指着远处喝道。
  宁王惊疑不定地朝远处望去,月辉明亮,仍可隐隐看到远处一字连开的黑影。
  一旁韦烈趁机凑到卫菡身边,低声道:“郡主,您可要劝劝皇上!她非要带兵出城去不可,岂是明智之举!”
  卫菡错愕道:“皇上为何要出城?”
  韦烈苦笑道:“还不是为了那个陈言!他私自出城,去了益王军中……”
  卫菡色变道:“什么!皇上!臣请出战!”
  韦烈差点没一口气把自己咽死过去。
  他是求卫菡帮忙劝皇上,怎么她反而像是比皇上还要急?
  旁边宁王和谢乾等人也听到了韦烈的话,无不愕然,神情古怪起来。
  益王声称陈言为奸佞、向唐韵索要他,这件事他们全都知道。谢乾还好,宁王是巴不得陈言早死,可惜唐韵却护着他。
  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宁可抗旨也要自寻死路,真是大快人心!
  只不过当着唐韵的面,他们终究还是没敢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宁王皱眉道:“陈言的胆子也太大了!哼,也好,他死在王叔手中倒也省了皇上的事。”
  唐韵没理睬他,看着卫菡道:“你不知道他抗旨出城之事?”
  卫菡急得直跺脚,道:“我要是知道,哪会放他出城!就算绑,也把他绑在家里了!皇上,咱们立刻带人去救他!”
  唐韵之前冲动之下也曾想过,但终究她不能只为自己考虑,冷静下来后已知道绝不可能那么做,唯有叹道:“唉,朕何尝不想去,但若朕去了,就一切都完了!”
  卫菡大声道:“那臣便自己去!”一转身,便要离开。
  唐韵心生异感。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卫菡。
  在此之前,卫菡对她唯命是从,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但今天为了陈言,卫菡竟然如此激动失态,难道……
  “你们……”唐韵缓缓道,“是不是已经不一样了?”
  背对着她的卫菡娇躯一震,知道唐韵猜出了她和陈言之间关系的变化。
  但她没有多说,只道:“臣不能看他死!”
  说着快步而去。
  唐韵喝道:“就算你去了,也救不了他!”
  卫菡没有回答,身影消失在城楼的出口处。
  唐韵秀眉深蹙,心情复杂之极。
  想不到,卫菡终究还是没能逃脱陈言的“魔爪”!
  良久,她才一咬牙,大步追了上去。
  卫菡下了城楼,正要去唤手下护卫,好一起出城门去敌营,救回如意郎君。
  不料身后急促脚步声传来,她回头一看,只见寒光一闪,一把利刃架到了她颈侧。
  “皇上,你这是……”卫菡看清持刀者是谁,惊呼道。
  “朕已经失去了一个陈言,岂能再失去你!”唐韵喝道,“来人!将英武伯绑起来!”
  卫菡大惊,料定唐韵不可能真的杀自己,不顾颈下寒刀,抽身便退。
  不料腿上有伤,动作远不如平时利落,只退了一步,便被唐韵一脚勾在她脚踝处,登时失衡倒向地上。
  左右两则军士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将卫菡绑住。
  “放开我!皇上你放开我!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卫菡挣扎着尖叫道。
  “想恨,就恨吧!”唐韵狠心不去看她,转身道,“把她关起来,待她冷静下来再说。”
  月亮直上中天,高悬于空。
  吏部衙门内,几位朝中大臣聚在一起,气氛热烈。
  于都哈哈大笑:“姓陈的真是活该!可见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连皇上都保不住他!”
  对面的韩兆坤笑呵呵地接过话头:“自作孽,不可活,他要去找死,怪得谁来?”
  旁边范明德幸灾乐祸地道:“这人早就该死,没了他,皇上哪会闹这么多动静?”
  黄良阁眼中透出狠毒之色,道:“说起来,还得多谢益王谋反,否则姓陈的如何能够死得这么轻易!”
  于都笑眯眯地看着他:“咱们之中,最为此事欣喜的恐怕就是黄相了吧?此子死了,黄相重回相位指日可待啊!”
  黄良阁正色道:“相位谁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没了这种人蛊惑皇上,天下方能太平,我大周才能社稷安稳!”
  众人心照不宣地互看一眼,又笑了起来。
  韩兆坤看看周围,忽然笑了起来:“咱们这些人竟会为同一件事真心庆贺,说出去只怕没人会相信。”
  于都哂道:“这怪得谁来、要紧只能怪姓陈的小子不会做人,该死!”
  唯一没多少笑容的程新元叹了口气,道:“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社稷安稳,未免有些讽刺。益王这一祸,只怕没那么容易过。”
  众人笑容消失,安静下来。
  的确,这也是个隐患。
  益王若真的夺得大位,对他们这些老臣未见得是件好事。m.biqubao.com
  尤其是黄良阁,想到自己亲孙子被毁脸之仇,脸色不禁阴沉下来。
  益王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比之唐韵更难说话。
  “呵呵,照本官看,此事倒无需担心。”于都抚须而笑,“益王大事难成!”
  “于大人何出此言?”韩兆坤诧异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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