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神色自若地道:“不错,现在起,凝若姑娘有本官罩着,谁也不能带她离开。” 娄连哈哈大笑:“哈哈,笑话!我这么多人,你哪来的胆子敢说出这般大话!想帮她,你来抢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多大能耐,敢在我这么多兄弟面前抢人!” 他带来的人全是京江会的成员,个个都是性情彪悍的主,唯他之命是从,就算对方再唤出之前那个厉害的手下,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biqubao.com 陈言轻吁一口气,道:“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让你走,不是在帮她,是在帮你啊。但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本官的好意,那就这样吧。十,九,八……” 一边倒数,一边右手高抬,打了个手势。 凝若看得一呆。 他在干什么? 娄连狞笑道:“你以为装神弄鬼,我便会怕你不成……” 话刚说到这,他突觉不对,霍然转头看去。 只见十来条人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闪电般扑向他手下众人! “七,六,五……” 陈言仍在继续数着,不快不慢。 娄连的手下这时才发觉有人扑来,大惊下纷纷转身挥棍砸去! 不管来者什么来历,先打再说,总归没错! “呀!” 凝若看到这幕,吓得不由掩住眼睛,不忍看到即将发生的惨剧。 人数差距如此之大,加上对方好像还是空手,娄连的人却人人带着武器,高下立判! 不用看,也知道结果是什么! “四,三,二……” 陈言数数的声音还在响起。 但同时一阵阵奇怪的沉闷击打声夹杂着升空。 “什么人!” 凝若听到紧紧抓着自己的娄连一声惊呼,忽然松开了她,不由更惊,吓得抱着头蹲到了地上。 “一,零,负一,负二……” 陈言还在不断数着。 凝若浑身不断颤抖,听着周围惊呼声和惨叫声不断响起,更是惊恐难当。 “负三,负四,负五。彪子,来来来,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何会让本官数到负五!害我装逼都没装到位!” 陈言终于停止了数数,不满地道。 凝若听得周围动静减弱,不由慢慢抬头,看向四周,霎时惊呆! 以娄连为首的一干人等,竟已全倒在了地上! 而那方才扑来的十来人,则毫发无损地站在周围,见着谁还能爬起来,就上去补一脚。 娄连自己则一直捂着裤裆,蜷得虾米般缩成一团,在那痛苦哀叫不休,浑身筛糠般不断颤抖着。 凝若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眼睛。 前后加起来,陈言也就数了十多息,娄连这京江会的一众得力手下居然全都被解决了?! 而且人数还多了人家那么多,结果连根毛都没伤到人家? 那边张大彪正陪着笑脸对陈言道:“大人,真不怪兄弟们,您今儿数数数太快了!您看,您要慢一半的速度,那肯定只数到三四左右就完……哎哟!” 却是话还没说完,已被陈言在脑门上来了一记爆栗,痛得他捂着额头叫了起来,一阵心虚。 方才他正跟意夫人弄得热乎呢,忽然就听说有人上门闹事,他连裤子都差点没穿就出来了,结果为这耽搁了一会儿。 陈言一脸黑线地看着他。 这都跟谁学的这么痞,不反省反省自己办事效率低,反而叫他放慢数数的速度? 几步外,吟霜也看懵了。 她都已经做好准备随时退回府内关死门的打算了,结果上来十几息的功夫,对方五十来人竟已全都被放翻在地! 冲出来的这些神秘人,到底什么来路,为何要帮着大人? “岂有此理!”一声怒叱传来,“大人,为何不让我出手!” 众人无不被声音吸引过去,转头一看,只见郑妍玉容生嗔,狠狠瞪着陈言。 “咳,这些个虾兵蟹将,用得着咱们大管家出手?”陈言干咳一声,赶紧上前推着她回府,“来来来,时候不早了,先休息,下回有高手来的时候,再请你郑大捕头出马。” “这可是你说的啊,下回要不让我出手,本捕头就拿你当沙包练了啊。”郑妍这才容色稍霁。 府外,凝若看看地上的人,又看看张大彪等人,忽然一个激灵,赶紧起身,拎着裙摆小跑着进了陈府。 心中则暗松口气。 总算是有了个可以安身的地方…… “二管家,给凝若姑娘安排个客房,记好账,每日居住和三餐花费,都得记下,回头跟她核算。” “是,大人。” 凝若听得一僵! 她都答应给他三万两了,居然还另收她住宿饮食的钱?! 看着前面陈言的背影,原本满腔的开心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家伙也太财迷了! 自己可是个人人仰慕的小仙女,他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跟她计较这些小钱有意思吗! 次日一早,陈言刚起床,正让丫环给他净面时,张大彪就来报信了。 “大人,大大的好消息!” “宁王挂了?”陈言精神一振。这家伙昨晚跟意夫人那折腾了一宿,想必已经得了她带回来的消息。 “啊?这倒没有。”张大彪挠头道。 “没挂算什么大大的好消息!”陈言没好气地道。 “意夫人带了几桩宁王的消息,要是是真的,大人能赚一大笔呢!”张大彪讨好地道,将意夫人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啧啧,看来宁王为了帮那女人取信你和本官,还挺下本钱。”陈言精神大振,转回身来,啧啧地道,“先探一下真假,要是真的,不必客气。不过这女人不能留府里,就说需要时间确认,先送她去客栈呆着。” “是,大人!”张大彪恭声道。 “谁站在外面?”陈言一抬眼忽然看到门外人影隐隐绰绰,问道。 “启禀大人,是凝若姑娘。”张大彪忙道。 “她没事一大早跑我这干啥?”陈言诧异道。 “听二管家说,她好像是来给大人送钱的。”张大彪解释道。 “那还不赶紧迎进来!”陈言弹簧般翻身而起,嚷道,“这可是财神啊,不可怠慢!” 张大彪赶紧出去,将凝若叫了进来,自己则自去忙去了。 “凝若见过大人。”凝若一进屋,便盈盈一礼,心里有点奇怪。 哪有见客把人叫进自己卧房的? 旋即心中一动。 莫非,这家伙是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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