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511章 特别爱贷款的银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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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言若无其事地道:“通过朝廷正式赐下的字,自然是有印玺。可惜,这两幅是皇上私赐之物。话说回来,难不成吴大人觉得皇上赐我两幅字很奇怪么?”
  几个同行的官吏面面相觑。
  以陈言在皇上那的受宠度,不赐他东西才叫奇怪!
  尤其是他屡立大功,皇上赏他的东西更不可能少,区区两幅字算得什么?
  吴品良脸都绿了,嘴唇哆嗦起来。
  其实他也已经知道陈言没说谎,这字的字迹和皇上完全一致!
  可惜自己方才情绪激动下动的手,没有先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否则岂会落到这田地?
  弄坏御赐的东西后果有多严重,他太清楚了。
  罢官算是轻的,要是安上辱圣的罪名,坐牢甚至杀头都有可能!
  “不过嘛,我这人和吴大人不同,心胸宽广,不喜欢落井下石,反而喜欢以德报怨,拉人一把。”陈言话锋忽然一转。
  “陈……陈大人的意思是……”吴品良心中浮起希望,说话也小心客气起来。虽然明知道对方暗讽他落井下石和小心眼,也只好假装没听出来。
  “这件事,我可以假装没发生过。毕竟吴大人也是朝廷栋梁,要是被贬了官,也是我大周的损失。”陈言很认真地道。
  “那,那太谢谢陈大人了!”吴品良喜道,连义子的仇也忘了,朝着陈言连连揖礼,“我回头必有重谢!”
  “吴大人这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陈言不悦道,“陈某两袖清风,从不贪图物质享受,岂能要大人的谢礼?”
  “是是,是我低看了大人。”吴品良更是暗喜,急忙赞了一句。没想到陈言这么好说话,连谢礼都不用,赚了!
  “所以大人只需要给付这两幅字的修补银,便够了。”陈言含笑道。
  “是,应该的,敢问陈大人,修补银要几两?”吴品良小心翼翼地问道。
  “瞧吴大人这记性,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陈言哂道。
  吴品良一愣。
  这家伙什么时候说过?
  旋即猛地记起方才陈言说过的话,他浑身一震,失声道:“难道这两幅字,修补的费用你要十……十万两?!”
  陈言连连摆手:“这怎么可能!大人误会了!”
  吴品良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擦擦额头汗珠。
  却听陈言接着道:“十万两是一幅的价格,两幅是二十万两。”
  吴品良瞬间石化!
  “大人莫要觉得贵,这可是皇上的亲笔,要做到完美复原,难度实在太高,说不定花费还要超过十万两呢!”
  “不过我也不是那扣扣搜搜的人,超过的部分也不用大人给了,我自己掏钱付就行。”
  “大人您看您是付现银呢,还是给银票呢?”
  陈言殷切地看着吴品良。
  吴品良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我……我给不起……”
  二十万两银子,买粮食都能买到几十万石!
  他的俸银加上收受的一些贿赂,再加上田产和房产等,全部变卖之后是不是能凑到这么多都还是未知数。
  退一步说,就算真的能凑齐,难道以后叫他喝西北风?当了几十年的官,一朝变回穷光蛋,他接受不了!
  “给不起?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陈言叹了口气,“大人是自己去向皇上坦白呢,还是下官来说?”
  “不不不,我不是想给,是真的给不起……太多了啊!”吴品良几乎快哭了。
  “这……”陈言露出犹豫之色,好一会儿才转为决然,“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我认识一家特别爱贷款的银庄,可借给大人银两……”
  后面的张大彪心里一乐。
  青山银庄又来大买卖了!
  不多时,陈府书房内。
  “多谢吴大人光顾,哈哈!”
  陈言看着写好的二十万两银子贷款文书,以及上面盖好的印章签好的字,眉开眼笑地道。
  吴品良阴沉着脸,道:“你可得说话算话!”
  陈言指指他手里那张契约书,道:“有下官亲笔写的誓约书,大人完全可以放心。只要我说了,那我就十倍赔你这些贷款的银两!那可是二百万两啊!”
  吴品良稍稍放下了心,将那张契约书珍而重之地收起来,才道:“这笔钱老夫会设法偿还。不过在那之前,大人还是先到吏部衙门办到相关手续吧!”
  陈言一拍脑门:“您瞧我这人!一有银子赚,就忘了这事了!”
  说着拿起那官函,刷刷几下,撕成好几份,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纸篓里。
  吴品良色变道:“你干什么!这可是吏部的官函!你可知撕了它,乃是重罪!”
  陈言神色自若地道:“没用的东西留着干什么?吏部衙门,下官不会去,大人可以回去了。”
  吴品良听得张口结舌,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连吏部官函都敢撕。
  但心念一转,却不惊反喜。
  好机会啊!
  原本只是免官,但再加上撕毁官函的罪名,肯定能让这家伙进大牢呆几年!
  “哼,反正官函本官是送到了,去不去由得你。告辞!”吴品良板着脸,一转身,走了。
  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张大彪才忍不住道:“大人,您为何还要给他立一张契约书?万一将来他真的拿出来……”
  陈言哈哈一笑:“不立契约书,他岂能这么轻易就答应签这贷款文书?而且,那契约书其实就是废纸,他不敢拿出来用的。”
  张大彪大惑不解:“这是为何?”
  陈言眯着眼,道:“上面写的是,若是本官说出是他损毁那两幅御赐的字,便要十倍偿还他支付的修补银。一旦他拿出来给别人看,那就人人都知道他曾损毁御赐之物了。本官偿不偿那十倍修补银还得两说,但他辱圣的罪名,却是坐实了!”
  还有一层他没说,那就是有了这借贷文书,吴品良算是被他拿住了软肋。此人乃是天官侍郎,于都的副手,日后若想探听什么消息,就便利多了。
  张大彪恍然大悟:“大人,高啊!”
  陈言收起借贷文书,道:“这才哪到哪啊,本官要是连他区区一个侍郎都搞不定,那才丢脸。行了!备车,入宫!”
  张大彪奇道:“您入宫做什么?”
  陈言欣然道:“当然是去辞官啊!捎带手再把俞世南收拾了,就当给皇上留下的饯别之礼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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