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吧,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唐韵摆摆手,“但千万不要恃宠而骄,否则朕随时可能收回来。” “臣谨遵圣谕!”陈言这才起身,喜滋滋地拿着金牌翻来覆去地看。 能不能进出皇城,这只是个便利与否的问题。 但这金牌本身的价值,可远远超过这方面。 说明唐韵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极高的程度。 能够牢牢抓紧这座靠山,他在京中也可稍稍安心。 “对了,朕听说你有礼物要送予黎蕊,是何礼物啊?”唐韵忽然道。 “啊?”陈言一个激灵,看向黎蕊。 这事她居然告诉了唐韵! “陈大人可莫要小瞧了凤翎卫对圣上的忠心。”黎蕊浅浅一笑。 “若朕的凤翎卫都能随便被人收买,那还了得?”唐韵似笑非笑地道。 “陛下误会了!微臣绝无收买之心,只是……只是……”陈言一时方寸大乱,只是了几句,硬是没想出招来。biqubao.com 大意了! 想不到黎蕊如此忠心,连这也禀报了唐韵。 “只是什么?”唐韵追问道。 “只是有点难以启齿,说出来太过失礼。”陈言脑中灵光一闪,连忙说道。 “朕赦你失礼之罪,说吧!”唐韵没放过他的意思。 “可否请陛下移驾?在这里实在是不便言语。”陈言遂道。 “行,走。”唐韵越发好奇,答应下来。 当下陈言带着两女出了花园,到了自己所住的卧房内,将郑妍也一并叫了进来,关上了房门。 “郑捕头,你脱了外衫。”陈言吩咐道。 “啊?不行!”郑妍大羞,断然拒绝。 “圣上也是女子,你害啥羞!”陈言瞪她道。 郑妍无语地看着他。 她是顾忌圣上吗?她是顾忌他啊! “等等,你让她说衣衫做什么?”唐韵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身上有实物演示,比臣口述要形象直接。郑捕头,赶紧的!”陈言催促道。 “不要!”郑妍一转身,直接开了门,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你!”陈言气得没辙,转头见唐、黎二女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无奈之下,只得道,“那,那还是本官来演示吧。” 重新关上门,陈言到衣柜内取出一个盒子。 打开后,里面有十几套尺寸不一的女式内衣。 他将这设计给了卢婶后,卢婶意识到这其中的巨大商机,废寝忘食地扑在这上面,修改了不少细节,最终形成了好几种成品。 但周围都没人帮她参考,哪一种或者哪几种更好,她也没主意。 左思右想,她只得将成品送到县衙,再由陆卿儿派军士快马将这些送到了京城,交给陈言,帮她参考参考。 上回他想跟黎蕊拉好关系,灵机一动,想到她也是练武之人,必然也有和郑妍类似的苦恼,把这个当礼物送她,再合适不过了! 却不曾想,她居然把这事告诉了唐韵。 “摸起来倒是挺舒服,可这是什么?”唐韵睁大了眸子,疑惑地拿起一件,举在空中端详。 “这是穿在身上的。”陈言赶紧道。 “怎么穿?”唐韵奇道。 陈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只得拿起一件,在自己身上示范了一下。 好不容易穿好后,他转了个身,让两女都看清楚:“看见了吗?就这样穿。” 唐韵和黎蕊对视一眼,表情古怪起来。 “你说的小礼物,就是这么个毫无用处的……东西?”唐韵迟疑道。 这显然是某种新的装饰之物。 可看陈言穿在身上,不但没有任何美感,而且还显得特别滑稽。 “这个用处可大了!”陈言赶忙道,“此物其实是穿在女子身上的,你看这里两处半圆形的包裹,其实是,你们懂吧?对了,是穿在里面,用来托起……” “别说了!陈言,你竟敢在朕面前说出这等无礼之言!”唐韵嗔道。 多听得几句,她已然反应过来,羞得面颊通红。 黎蕊更是羞赧,心中暗异。 这位陈大人未免也太奇怪了吧?竟然想送女子这种贴身的衣物! “陛下,您这话未免太过贬低臣这发明了啊。”陈言叫起了冤,“此物真的用处极大,若是以它取代肚兜或裹布,可将女子那地儿固定起来,使得你行动之时不受影响。” “你还说!是真以为朕不会杀你吗!”唐韵又羞又恼。 看来自己是对这家伙太过宠爱,导致他竟敢说出这般羞人之语! 陈言无语了。 明明是她逼他说的! “等等,陛下,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黎蕊忽然道。 “哪有什么道理,这厮分明就是借机讨便宜!好在是朕在此,若是只有你一人来这,被他这般诓骗,定会吃大亏!”唐韵窘道。 “不是,确实好像有些道理。圣上还记得当初带兵出征时,不得不以裹布裹胸吗?还为此抱怨过几次。若是换了此物,说不定真有效果。” 黎蕊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件,学着陈言的模样穿到了身上,自然是隔着衣衫穿的。 穿好后,她试着跳跃了几次,惊喜道:“真的有用!” 唐韵终于从羞赧中冷静了一些,看着她动作间的轻盈,同为女子,立时察觉到不同。 陈言松了口气,忙道:“隔着衣衫,效果仍不够明显,贴身穿戴,会更加……” “出去!” 唐韵忽然截断他的话。 陈言一呆:“啊?” 黎蕊却明白过来,连忙道:“大人若不出去,陛下如何尝试?” 陈言这才恍然,急忙退出了屋子。 屋门关上后,他站在外面有些不安。 其实这东西还是因人而异。 像郑妍那么惊人的尺寸,效果最佳。 两女都不如她,穿上之后会不会效果不够好,导致她们觉得他在撒谎?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黎蕊和唐韵像身上有虱子似地,一边耸肩扭背,一边走了出来。 “陛下,如何?”陈言小心地问道。 “不太舒服,勒得慌。”唐韵红着脸说了一句。 “噢,后面的扣子是可以调大小的。”陈言忙道。 “已经调到最大了!”唐韵微嗔道。 “最大怎么可能勒得……咦?”陈言突然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落向她身前,“莫非,陛下穿错了尺寸?” 不应该啊! 他记得方才唐韵拿的那个,该是D杯左右。 平时他目测唐韵怎么也不可能超过C,穿那件只可能大,不可能小。 方才他还想劝她换一件来着,不过看她生气,他没敢说。 除非,他的目测有问题! 难道,她其实比D还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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