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249章 不需要改,直接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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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冬官尚书方应台向他说的是,让他向陈言好好请教这建作书中的问题,看是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虽然方应台也只是遵从唐韵的命令,自己都不晓得为何要向陈言请教。
  可金则一来根本不信陈言的“秘密武器”,二来他在水务司做了这么多年,可说是水利系统方面的专家,自有一份自信和傲气,深信自己监制的建作书不可能还有需要改进之处。
  因此对陈言说话时,根本不是请教,而是成了颐指气使的下令。
  陈言并不想和他计较,默默地拿过那本纸册,就着烛火看了起来。
  一旁,雪烟原本还担心他会发火,没想到他竟如此好说话,暗松口气。
  陈言翻了几页,突然把册子一合,啪地扔回桌上,说道:“下官不知这份建作书是谁作的,但建议大人还是重新考虑比较好。”
  金则眉头一皱:“你觉得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陈言摇摇头:“这倒没有。”
  一名随从忍不住了:“大胆陈言!你这是想戏弄大人吗!没有说说什么重新考虑!”
  陈言瞥他一眼:“你什么东西,我跟大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那随从恼了:“我乃水务郎中曾宏,钦封正四品,你一区区七品县令也敢辱骂本官!”
  陈言顿时懵了。
  卧槽!
  这几个随从都穿的旧衣,所以他本来以为对方只是金则的家丁仆从什么的,没想居然是正四品的水务郎中!
  这么看来,那其他几人恐怕官职也不低!
  他当然不知道,这几人因为要迎合金则的喜好,故意穿的旧衫,才不显官相。biqubao.com
  旁边雪烟也不禁吓坏了,拼命向陈言使眼色。
  陈言这是疯了吧!
  还不赶紧道歉认错,否则辱骂上官乃是重罪,他不但官职不保,甚至可能有牢狱之灾!
  但陈言却没管她的眼色,这时骂也骂了,若是赶紧道歉,怕对方更会顺势给他颜色看看。
  陈言心念急转,急问道:“那这么说,这本建作书,曾大人也有份参与?”
  曾宏挺胸道:“哼,本官正是此册四位主制者之一!”
  陈言冷笑道:“也就是说,正是你正是害了金大人的人之一?”
  曾宏惊道:“你胡说什么!此册如何能害大人?”
  金则更是不悦:“陈县令,莫以为故作惊人之语,便可蒙混过关。你方才既称此册无需修改,却又说要本官重新考虑,究竟是何意思!说不出个一二三,休怪本官无情!”
  事到这一步,陈言也豁出去了,语不惊人死不休般开了口。
  “此册确实无需修改,因为改也白改!”
  “连最基本的要点都不清楚,此册合该整本一起直接烧了!”
  “若是照此来做,不但无法打穿天悬山,而且还要白白耗费三十万劳工,以及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银子!”
  “让他人知道,还以为大人是故意劳财伤民,回头圣上降罪,这不是害了大人是什么?”
  几个随从无不大怒,便想说话。
  金则反而一抬手,拦住了他们。
  “陈县令,你最好能将你这番话解释清楚,否则,本官会即刻下船回京。”他沉声道。
  陈言哪会听不出他话中的威胁之意,回京不只是说要放弃这工程,更是要向朝中力陈他陈言的问题,将他革职查办!
  届时,必会另派人选到青山县接任县令之位,那他辛苦发展的一切,便会彻底暴露!
  危急之刻,陈言神情瞬间冷澈。
  他翻到建作书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绘制的天悬山地形图,冷然开口:“请诸位大人答下官一个问题,为何要从此处打通到此处?”
  他手指所指,乃是天悬山分别位于冀州和雍州两境的甲乙两点。
  照建作书所说,届时工程将从冀州这一点的甲点,直线打穿,到达位于雍州的乙点。
  “皆因这样做,才能最大程度省下银两。”金则冷冷道,“这么简单的事,也需要本官向你解释,陈县令,你不免过于无知了。”
  “那请问大人,若照此路线,需要打穿几座山峰?”陈言从容道。
  “建作书中不是写了么?大峰十四座,小峰三十七座,一共要打穿五十一座,这又怎么了?”金则不耐烦地道。
  “那下官便不明白了,明明放着更简单的路线不用,为何非要走这更麻烦的路线?”陈言沉声道。
  金则转头的几名水务司的官员对视一眼,无不冷笑。
  此子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这明明就是最简单直接的路线!
  金则转回头来,眼中闪过一抹讥诮:“本官倒要听听,陈县令所谓的更简单的路线,是从何处起,又从何处止?”
  陈言探手指上那地形图:“从此处开始,到此处为止。”
  众人一看他所指的位置,无不哈哈大笑起来。
  “笑死我了!说了半晌,竟指出一条最费神费力的线路!”
  “陈县令,本官这里有皮尺,你不妨妨量一量,看看你所指的路线,与我等所制定的路线,究竟孰长孰短!”
  “而且,你最好再数数,这条线路间的山峰究竟有多少,你要打穿多少山峰,才能引流仙女江水至冀州!”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在故意插科打诨!”
  “哼,拿朝廷大事当儿戏,照我看,此子该当以律法论处!”
  众人讥笑声中,雪烟也看傻了眼。
  建作书中原本的路线,从图上来说,只有五寸许长。
  可陈言指的两点,足足有一尺许!
  而且更要命的是,地形图上粗略绘制了天悬山脉的数百座山峰,还以图标标明了山峰的规模,他指的两点之间,山峰数量至少上百座,大多数都是大峰!
  照这路线来施工,工程量岂非要大出数倍?
  陈言神情间不见半点动容,冷冷道:“谁告诉你,我要打穿这些山峰?不过也难怪,想出这种蠢办法的人,自然看不出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众人无不大怒。
  这家伙太可恶了,这不是当面骂他们吗!
  金则面沉如水:“这话简直可笑!被山脉所隔,不打穿山峰,如何让江水通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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