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来值夜的衙役一问,说是没见着夫人出去。 陈言这下更奇了,想了一会儿,不在后堂也没外出,那她可去的地方只有人造温泉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热。 有些日子没跟她泡过鸳鸯浴了,正好趁这机会,跟她好好亲热亲热! 不一会儿,他到了人造温泉那院子,还在外面,就看到院子里灯火通明。 果然是在这! 陈言兴冲冲地进去,三两天裉去外衫,推开房门,大叫道:“卿儿!公子和你鸳……啊?!” 话到这儿,却突然愣住了。 屋子里,雾气氤氲。 人造温泉内满满当当的温泉热水,里面不只是陆卿儿,而是三位佳人。 除她之外,赫然还有唐韵和黎蕊! 三女均拿毛巾包着头,避免头发被温泉水弄湿,其中唐韵正惬意地靠在池边,享受着温泉中的热量带来的舒适,粉颈以下全泡在水里。 黎蕊却是站在温泉池中,背对着房门的方向,正将左大腿一处指给泡在温泉中的陆卿儿看。 陡然听到陈言进来和说话的声音,三女同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屋子里安静若死,只剩热水持续流入温泉中的水声。 过了片刻。 黎蕊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呀!” 随即猛地一下蹲了下来,将身子泡回温泉内。 唐韵稍慢半拍,惊得连忙抱胸夹腿,怒叱道:“滚出去!” 陆卿儿也傻了眼,惊叫道:“公子你怎么进来了!” 陈言一个激灵,以最快的速度退到了门外,将房门砰地一下关上。 “我不知道里面有别人啊!话说,她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这话确实是实话,他离开瑜伽室后,就去忙自己的了,本以为唐韵应该已经离开,哪知道她们还在这! 到了院子里,陈言心有余悸地在院内石桌边坐下,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平时他没太在意,想不到周姑娘这个叫黎蕊的护卫,原来身段这么好! 她一向都是武服劲装,遮掩住了她身形,还总是绷着个脸,让人很难去留意她女性的一面。此刻才知道,竟是明珠暗藏,着实有料! 虽然刚才他只看见了她背影,但那长腿纤腰的姿态,已经深深印进他脑海了。 好一会儿,陆卿儿才穿上衣服开门出来,嗔道:“公子,你怎会这么鲁莽?” 陈言苦笑道:“我哪知道里面还有别人,原以为只有你来着……她们生气了?” 陆卿儿点点头:“周姑娘可气了,哆嗦着说要斩你的头。我估摸着只是气话,她又不是当今的皇上,哪能为这点事斩人头呢?” 陈言失声道:“我又没着她什么东西,她至于这么气吗?” 陆卿儿愕然道:“真没看到?” 陈言有些心虚地说道:“那哪看得到,温泉水那么浑,光看到她头了!” 温泉水里面加了东西,确实浑浊,想看清楚那肯定办不到,可是,大体的轮廓嘛……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他注意力全在黎蕊那边了,确实没太注意唐韵的情况。 陆卿儿叹了口气:“那我试着劝劝她们吧。” 陆言忍不住道:“她们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还在这?” 陆卿儿一五一十,把后来的事说了一遍。 本来弄好瑜伽服后,两女是准备离开的。 但出了铺子,外面夜市已经热闹起来,唐韵见夜市竟也是人头涌涌,比之白日丝毫不减,大感震惊,又看到夜市一些新奇玩意儿,就忍不住逛了一会儿。 不曾想,这一逛,就逛到了深夜。 见夜色已深,陆卿儿便劝她们再留一晚,唐韵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 “结果你们回来就去泡温泉?”陈言恍然大悟。 “本来是我和周姑娘泡的,后来周姑娘说让黎姑娘也泡泡,黎姑娘就下了水。” “她跟我聊起瑜伽,说到了她曾腿上受过伤,平时那里总有些僵硬,练了瑜伽后舒缓许多。” “还站起来,把腿上受伤的地方给我看,结果就在那时,你进来了。” 陆卿儿说到这儿,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言一眼。 陈言哪会不明白她这眼神啥意思,肯定是刚才发现他猛盯着黎蕊背影瞧了。 他干笑一声,道:“这真是意外,你帮我好好解释解释。” 陆卿儿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次日天尚未亮,黎蕊便醒了来,简单收拾之后,便要去服侍唐韵。 昨晚她们仍被安排在县衙后面的小院内住下,发生了那事后,再没心思泡温泉,遂匆匆休息。 虽说心中恼怒,可终究是个无心之失,也很难真的去追究。 刚从屋里出来,她突然一震,只见院子里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箱子。 奇怪了,昨晚院门锁得好好的,哪来的箱子? 她警惕起来,上前一看,只见箱子上面附着一封书信。 黎蕊抽出信纸一看,登时愣住。 这信,是陈言写的。 大意是昨晚无意间冒犯,为表歉意,准备了这两箱赔礼。 “哼,一点东西便想让人原谅你?”黎蕊俏脸一沉,哼了一声,信手打开大箱子的箱盖。 心里想的是,不管这箱子里的是什么,都给那家伙扔出去! 但只看了一眼,她娇躯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不能置信的神情。 半晌,她终于回过神来,转身去拍唐韵的门。 “东家!东家!快起来!” “何事吵嚷?” 屋内,唐韵惊醒,见天色仍暗,不禁有些不满。 在宫中休息不足,天不亮就要起来处理政务,怎么到这儿了,黎蕊还这么不懂事,这么早便吵醒她? “东家,外面有两箱东西,是陈大人送来的,说是向咱们赔礼!”黎蕊急切地道。 “什么?赔礼?扔了!”唐韵怒色陡生,想也不想断然说道。 昨晚的事,她并不是不知道那是无心之失。 可她的身子何其尊贵,哪怕是意外,哪怕她也清楚,当时陈言应该没看到她多少,真正吃亏的是黎蕊,可这也是杀头之罪!biqubao.com 贵为天子,龙躯岂容他人觑视? 若不是和陈言还有那么多生意上的合作,她当时就想将陈言斩了! 现在那家伙还想靠送东西来讨好她?把她当什么?为点小惠便屈服的市井之人? “啊?扔了?那,那太可惜了吧?”外面的黎蕊傻眼了,不由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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