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妍一愣,看看手里的银票,剩下至少还有五六千两银子! 陈言一向对自己人大方,她在县衙领的薪俸,每月足有十两之多,这已经比其它地方的捕头的俸银多太多了。 可眼下手中这些银子,足够她在捕头这位置上干一辈子! 难以置信,陈言这个贪财的家伙,居然这么爽快就把这么多钱给了她! “不用瞎想,这钱是你应得的。” “若不是本官让你去办事,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难。” “这些,就当你的补偿。” “拿去买点好东西补补,看你这几天都瘦了!” 陈言说道。 郑妍芳心一暖,轻轻咬着唇,半晌不言语。 良久,她才将银票收进怀里,说道:“我巡街去了。” 随即,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言看到她微微泛起红晕的脸颊,心里一乐。 “公子,你回来啦!饭菜已经准备好,要现在吃么?” 这时,身后传来陆卿儿温柔甜美的声音。 陈言转过身,只见这丫头还穿着围裙,显然是刚从厨房里出来。 但他却是一愣。 这丫头的围裙下面,似乎空着…… 他心里一热,走了过去,一把搂住她,果然,除了正面遮挡的围裙,下面什么也没有! 难怪这丫头等郑妍走了才出来,合着穿得这么诱人。 “好啊,你个死丫头,大白天也不怕被人看到!” 陈言一边笑骂,一边手已经不规矩地伸进了围裙。 陆卿儿羞红了脸,却低低地道:“这里不是只有公子么?” 陈言整颗心都热了起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内室而去。 还吃什么饭啊,先吃了她再说! 原本陆卿儿其实性格挺腼腆矜持的,小家碧玉一个。 可惜遇到了他,日日调教,想不变化也不行。 在外人面前她是端庄大方,娴雅有礼。 但在他面前,那真是让他极尽人夫之乐。 有了这等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进得卧房的佳人,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京城。 瑶池仙酿再次开业的消息,已经在两日间传遍全城。 宁王第一个登门,后面跟着一群瑶池仙酿的铁粉。 有过对比,才更懂得珍惜。 这些达官显贵全都曾经更换过其它店铺的跟风模仿品,也跟宁王一样,无法忍受那些仿品的低劣。 一听说阔别十余日的原版瑶池仙酿,即将再次售卖,各家大户无不大喜,纷纷前来捧场。 看着涌入的客人,周阳彻底放下了心。 本来担心歇业这么多天,曾经积攒下来的客流会不会流失,现在看来那担心纯属多余。 忙碌半晌,好不容易送走客人,周阳正要去休息,忽地有人踏入店内。 “这位客人,不好意思,今日限额已尽,若要购买,请到门口排队登记预约。”一个伙计忙上前恭敬地说道。 “不不不,我不是来买瑶池仙酿的,我找周掌柜,商谈一事。”那人连忙说道,“听说贵店有‘加盟’之举,不知道还能否……” 周阳一愣,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华衣锦服不说,神情气度也确实不是一般人物。 “真是抱歉,敝店的加盟时限已然截止。”周阳歉然道。 “难道不能通融一下?哪怕是加些银两,也是可以的。”那人急切地道。 “这……”周阳为难起来,“此事我做不得主,能否让我问问东家?” “那就有劳掌柜了!”那人连连行礼,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一点辛劳费,还请万莫拒绝。那我明日再来!” 说着硬把银子塞进周阳手中,转身快步去了。 周阳有些哭笑不得,看看手里的银子,正要吩咐伙计关门,忽地又有两人进入店内。 “哪位是掌柜的?”其中一人问道。 “敝人便是。”周阳连忙迎上去。 “掌柜的,我听说贵店可以加盟?”左边一人直接问道。 “啊?”周阳愕然。 傍晚时分,地官尚书府。 “你说多少人来问?”何进尧有些不能相信地问道。 “从晌午前开始,到收铺之后,都还有人来询问。”周阳也是一脸惊异,“前后来了四十二位客人,询问是否可以加盟。” 这个数量,甚至比当日宴请的宾客还要多! 那些宾客,是亲眼见到了宁王闯席之事后,才下定决心要加盟的。 而现在来的,却全是陌生面孔,大部分都是外地来的! “对了,其中有不少人,询问加盟店是否可以多开。”周阳记起此事,赶紧补充道。 何进尧震惊之极,没有回答。 心中却想起了此前唐韵跟他谈过,说陈言称三日内,会再赚至少五十万两! 他跟唐韵的反应一样,将信将疑,而且疑的部分要多一些。 可现在,他才终于明白陈言是什么意思。 “你可详细记下他们想将铺子开在何处?”何进尧勉强压下心中震惊,问道。 “卑职已经全部按照此前的规矩,一一记录下来。” “这些人所想的铺址,全部是在京城之外。” “京畿有四处,司隶范围内有二十七处,陇州有六处,凉州有二十七处……”周阳早已记在心中,一一报将出来,最后说道,“合计一共八十四处。” “八十四……八十四处啊!”何进尧激动得身体都颤抖起来。 关于加盟的事宜,陈言早就有了详细的操作文书,其中就有关于一户多开的说明。 瑶池仙酿的加盟,是按“店址”定价。 比如说一户要在不同的地方开两家店,那么就要交两份加盟金。 自然相关的装缮、培训等也分别都要跟上,必须通过总店的监督审核。 若是八十四处,就要交八十四份加盟金,那就是四十二万两银子! 光是今日,便已经接近陈言所说的那个数字! 只是这件事,还有一个大难题。 能不能加盟,什么时候允许人再加盟,按文书上的协约,都是由陈言说了算。 可他现在没开口,那就不能收他们的加盟金! “我立刻入宫晋见圣上!”何进尧一咬牙,断然道,“务必要把此事敲定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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