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韵十分满意的朝着何进尧点点头。 这主意不错。 凤翎卫的消息,陈言采出来的盐,不但质量好,而且味道更好。 既如此,一会只要在饭桌上,提起这一茬,应该可以从陈言口中套出一些东西来。 陈言派人吩咐了一下后厨,几个人继续闲聊了一阵后,后厨这才准备好。 后宅的餐厅,一桌菜肴,看起来让人极有食欲。 唐韵望着桌上的各式菜肴,有些呆滞。 这些菜肴,大部分她都是见过的。 只是,唐韵却觉得,这些菜怎么做的好像要比宫里的御厨还要好上很多呢? 莫非,青山县县衙的厨子还要比宫内的御厨还好? “好手艺!饶是一眼,便能看出,府上厨子的水平。”何进尧赞叹了一声。 陈言轻笑一声,没有言语。 这个时代的食用油,以动物油为主,植物油为辅,压榨工艺着实不太行,压榨出来的油脂,色泽极差。 陈言是个挑嘴的,别的方面都能凑合,可是吃饭绝对不能凑合。 所以县衙内的吃食,所用的食用油,都是县衙根据陈言提出的方法重新压榨的,烹饪出来的菜肴,自然远远超过其他地方的吃食。 不过,陈言并没有打算经营食用油的生意,大周缺粮食,导致榨油的成本也高,榨油的利润也不太高。 “几位请坐!”陈言招呼着。 既然要吃饭,唐韵自然不可能继续戴着帷帽。 当她摘下帷帽的刹那,陈言完全是下意识的望了过去,旋即,便呆滞片刻。 以前,陈言觉得倾国倾城四个字太过夸张。 今日才彻底知道,什么叫倾国倾城。 那一张脸上,毫无半点瑕疵。 冰冷的面容,略施粉黛,却是陈言见到过的最美的女子。 饶是前世从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些明星,与眼前的女子相比,都相距甚远。 见陈言毫无顾忌的盯着自己,唐韵心中的无名火再次升起,忍不住的轻咳了两声! “咳咳!” 陈言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对着身后的陆卿儿吩咐道。 “卿儿,将本官自酿的酒水拿过两瓶来。” 很快,陆卿儿提着两个精巧的小瓶,走了进来,先给陈言满上了一杯,然后又分别给唐韵、何进尧和青鸢都满了一杯。 实际上,唐韵和何进尧还带了好几个人来。 不过按照大周的规矩,他们是不可能坐上主桌的。 而陈言则是让人在餐厅的外边安排了一桌同样的席面。 “不是本官小气,自酿的酒水,本就不多,还是给三位稍微享用一下,至于外边的那些人,没这口福了。”陈言笑道。 “如此说来,这酒不错?”何进尧顿时来了兴趣。 别看何进尧是文臣,可实际上,因为持续了整整五年的战乱,大周的高层,没有一个是纯文臣的。 比如说何进尧,前些年还同唐韵上过战场。 比如说已经近七十岁的大周文臣之首黄良阁,那也是亲自带人调拨并且押韵过粮草的。 既然上过战场,同兵将们呆在一起,自然少不了沾染一些豪气。 何进尧本来是不好酒的,但在军营中的两年多,可没少同下面的士兵同饮,现在也是喝酒的好手了。 至于唐韵,平常并不喝酒,也不算爱酒之人,却同样能够小酌几杯,酒量不俗。 “按照本官的口味来说,味道还成,至少比大周大部分的酒水要好很多。”陈言对此十分的自信。 受限于酿造工艺,大周的酒水,味道淡的跟水似得,而且还有些微酸,十分难喝。 “既如此,可要好好尝尝。”何进尧顿时来了兴趣。 也不多做犹豫,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小口。 一股热辣之感,霎时之间,充满了口腔,让何进尧差点吐出来。 强忍住后,何进尧轻轻咽下去。 这一股热辣,好似瞬间遍及全身,直冲天灵盖。 “嘶,呼……” 何进尧吐出一口酒气,双目有些失神。 稳了稳情绪之后,双目通亮,慨然道:“好猛烈的酒,如此烈酒,老夫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赞了一句后,何进尧又抿了一口,这一次,感受要比之前好上很多。 “好酒,当真是好酒,没有任何酸味,只有酒味,这般纯粹,堪比酒中的白糖。” 唐韵见状,也立刻来了兴趣。 她不爱喝酒,却会喝酒。 既然是世间难得的佳酿,自然想着尝一尝。 青鸢看出了唐韵的意思,想要接过轻尝一口,却被唐韵打断,亲自拿起酒杯,浅尝了一口。 辛辣的灼烧之感,袭遍全身。 一瞬之间,唐韵感觉全身的毛孔好像都涨开了。 “咦……” 唐韵美眸瞪大,轻吟了一声,一脸诧异的盯着陈言。 还真如何进尧所言,这酒堪比酒中白糖。 没有任何杂味,酒只有酒味。 “果然不错!” 唐韵赞叹道。 “有如此好酒,刚刚陈县令为何说暂时没有其他生意可做?” 唐韵放下了酒杯。 如此烈酒,用不了多少,怕是就会醉。 唐韵讨厌喝醉,因为一旦喝醉,很多事情便会失去了控制。 她并不喜欢失去控制的那种感觉。 “喝完酒,吃几口菜。” “至于这酒,本官就是自己酿来喝的,不打算对外贩卖。” 陈言笑道。 咱是挺喜欢赚钱,可更在乎自己的脑袋。m.biqubao.com 如今大周刚刚战乱结束,四处缺粮,这时候卖酒,不是找不痛快么? 且不说粮食价格会很高,利润不会很多。 这种情况下卖酒,耗费太多的粮食,被朝廷知道,到时候能否保住项上人头还两说呢。 当然,这话绝对不能实话实说,得换个方式。 “如今大周缺粮,百姓都吃不饱,我既然是朝廷命官,自然要心系百姓。自己嘴馋,少酿一些酒水来喝,倒也没什么,可若是拿来卖钱,耗费大量的粮食,那本官岂不算是间接害了那些饿死百姓的性命?” 陈言一脸正色,一席话掷地有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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