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诸柘此物,在南方各地生长着很多。” 生怕唐韵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何进尧又补了一句。 原本,何进尧还隐隐的为制造白糖的原料担心。 现在好了,完全不用担心了。 野生诸柘,在大周的南方有很多,一时半会用不完。 陈言微微颔首,诸柘的产量,他早已经调查过。 可以说,至少数年之内,根本不用为缺少诸柘而担心。 想到这,陈言再次说道:“甘蔗也可以种植,不过眼下大周的情况,怕是根本不可能种植甘蔗。不过也用不着担心,野生甘蔗多得是,短期内肯定是够用的,咱们所需要承担的只是运输成本。” “好,很好!” 唐韵闻言,忍不住的赞叹。 陈言笑道:“怎么样,跟咱做生意不吃亏吧。” 唐韵轻笑一声,问道:“既然有如此赚钱的生意,陈县令何不自己做,非要找人合作?” 陈言一脸无奈,道:“卖东西太麻烦了,有人帮着卖,本官呆在青山县便可以每天数钱,那多舒服。” 唐韵撇撇嘴。 怕麻烦?还不是懒的。 既懒又贪财,这家伙简直就是全身的毛病。 回去后应该好好问一下于都,陈言当年是如何考上的科举,还成了县令。 至于接下来的签订契约就简单多了。 陈言是个县令,算是有个官方的身份,大多数商人,都不会同官员耍手段的,更不敢欺骗。 至于唐韵和何进尧,更是因为陈言是朝廷命官,不敢蒙骗他们。 所以,双方很快便签订了契约。 当然,契约仍旧是以周氏商会的名义签订的。 唐韵和何进尧都没有暴露实际身份。 契约签订完成后,何进尧直接让手下将三万两银票交给了陈言。 陈言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对方着实痛快,问了几个问题,就直接签订起契约了,契约签订完,直接就给钱。 如果大周的商人都这般痛快,那该多好? “按照契约约定,两位还应该尽快在大周各地建立贩卖白糖的商铺,应该没有问题吧?”陈言问道。 何进尧点头,“陈大人放心就是了,周氏商会在大周各地都拥有商铺。大周之外的各国,也有一些。” 陈言大喜,"在国外也有商铺?没想到还是跨国企业,失敬失敬,既如此,以后多多合作。" 他脑子里有着不少的好东西,将其弄出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陈言并不想自己亲自去贩卖。 周氏商会看起来不错,在国外都有店铺,一定是大商家,怕是要比京城的田氏还要有实力。 所以,心里头便萌生了以后多多合作的心思。 “好说,好说!”何进尧回道,心里头还惦记着食盐的事。 那日从唐韵口中得知陈言不但能够制糖,还能够从一些废弃盐场中提炼出食盐出来,何进尧回去后便查阅了一下青山县的历史。 这才知道,青山县当年迁移居民至此,成为一个县城,便是因为青山县周围有很多盐场。 现在颓败,数十年无人问津,也是因为百年前的那些盐场都已经停止了开采,已经采不出什么来了。 这一点,他还专门询问过盐铁司的人。 心里这般想着,何进尧试探性的问道:“说到合作,不知陈县令还有其他的生意么?” 端坐在一旁,开始默不作声的唐韵目光也落在了陈言的身上。 相比于白糖,唐韵对盐的兴趣更大。 白糖并非是刚需,在大周只能算是奢侈品。 可盐不一样,那东西是刚需,想要健康的活着,就必须吃。 而大周恰恰缺盐,四处探寻盐场,几乎是大周每一个任皇帝必做的事。biqubao.com 若是陈言有心的采盐之法,能够从废弃盐场中提炼出盐来,对于整个大周而言,都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暂时没有什么可做的生意。”陈言回道。 他还真没有敷衍何进尧。 其实自从听说周氏商会店铺遍及各地,并非是专属一地的地方商人,陈言便萌生了与其长期合作的打算,自然不会隐瞒什么。 眼下,各地的化妆品生意和茶叶已经承包给了大周各地的地方商家。 因此,目前还真没有其他生意可做。 “我们周氏商会,并非一些小商小户可比,其中一些朝廷禁止的生意,周氏商会也能够搞定。”唐韵思虑良久后,淡淡开口,希望陈言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陈言一怔,摇头道:“周氏商会的实力,本官并不怀疑,以后青山县有其他生意,一定最先考虑与周氏商会合作,只不过,眼下青山下真没有其他生意了。” 唐韵都想骂人了。 如此引导,这家伙竟然还装糊涂? 难道非要朕主动问起盐的事情? 可若是能够主动问起,还需如此麻烦。 一旦问起这件事,怕是陈言会心生警惕。 下意识的目光望向何进尧,亦是让何进尧想想办法。 何进尧接收到了唐韵的眼神,一脸苦色。 他也没办法呀,毕竟是违法的事。 思虑稍许后,何进尧忽然心生一计,开口道:“看这时辰,已至晌午了吧?” 陈言一脸诧异,不解其意。 不过看到何进尧轻轻的拍了下肚皮,瞬间明白过来,"几位远道而来,既然谈完了正事,中午便在县衙的后院,本官的住所,小酌几杯?也算是预祝咱们以后的合作能够顺利。" 这般说着,但陈言心中却不是很爽。 在咱这弄了一笔明显会赚大钱的生意,不主动表示一下,还要让咱请你们吃饭? 以前跟咱合作的商人,哪一个不是主动宴请本官的? 他们倒好,太抠门了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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