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也好,就你娘那个样子,若是你继续留在那里的话,只怕会被剥削得更惨!”墨凉轻轻叹了口气。 他实在不知道易五签的娘是怎么想,一般来说,自己的孩子和别人带来的孩子,哪怕做不到一视同仁,也不该偏袒其他人的孩子。 一般都是偏心自己的娃—— “你说的没有错,所以我并不觉得难过,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易五签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得想办法弄清这两个镇子失踪的事情。”毕竟他们都那样说他爹了。 提到他爹,易五签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失落,“都说虎父无犬子,为什么我爹那么强,我却这么弱。一点都没有遗传到我爹的天赋!” “老虎生的孩子肯定是老虎啊,只不过,不一定都有它那样的凶性罢了!就像有些猫生的崽子,却比老虎还要凶!”墨鸳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你说得倒也没错。” 他其实并没有多少野心,对于修炼什么的虽然向往,但并不强求。 但是他真的很怕堕了他爹的名声。 可惜,他天赋太差,终究 他怎么觉得这镇子的味道有些不太对劲。 有一股淡淡的芳香,糅杂着腐臭味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味道?” “有!”金七和赵青也闻到了。 前面的那个失踪的小镇并没有这个味道,但是这边味道却很重。 “去你们那边求助的人怎么说的?” “这个小镇突然失踪了,就剩下那么三个人,有两个是因为到山里去打猎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了,另外一个则是在床上睡觉,明明什么没有做,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着,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 四周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说躺在草地上,还是婉转的说法,也就是两根杂草而已。 初始,他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随即是惊惧和害怕。 “这确实有些说不清楚。” 一个人本是好好地躺着,突然之间,身边的一切都消失无踪了。 如果这人完全不怕的话,不是缺心眼,就是始作俑者。 总归是有问题的。 “这人有没有问题?” 赵青低声问道。 “会不会就是他。” 剩余他人都是因为暂时离开村子,回来的时候,才骤然发现村子荡然无存,但是这个人却不一样,他说他是在睡觉的时候—— 一觉醒来,天翻地覆。 但是一般人怎么会睡得这么沉? 自己睡的床都没有了,竟然还没有察觉到。 “我问过,他说,他也不太清楚。” 易五签眉头紧锁,虽然和他继父一家子闹翻了,但是他之前已经答应了这些人,要帮他们找回村子,既然开口同意了,便要遵守自己的承诺。 所以,在回到自己家里的第二天,他便再去询问了这三个人。 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不清楚。 “我往日的觉都很浅的,轻轻一碰,就会醒过来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会睡得这般沉,就像是被人给下了迷药一般。” 男人懊恼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睡得那么沉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弄清楚这些事情——” “如果你没有睡得那么沉,说不定你这条小命都不保了。”剩下两个人安慰了他几句。 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发生,但是既然发生了,那也没有办法。 自怨自艾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何况,除非他是始作俑者 看着三人互相拥抱着取暖,易五签这心里也有些不太好受。 两个村子啊,加起来都有上千人了,可是一夕之间,竟然全部都消失无踪了。 而且,人消失了,他们还能够说,是被人给抓走了,但是,这屋子里面的家具甚至是屋子竟然也一并消失了。 实在是太奇怪了! “赵丹师,你怎么看?” 墨凉询问道。 “我也看不出什么来?”赵青摇头。 “不如,我们直接在这里过夜吧!夜里发生何事,自然很快就能够明白过来。” “说得有理!”既然探查不出什么来,那就只有亲身去体会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过,赵青所想的,和墨凉所想的到底还是有差距的。 墨凉原本以为赵青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所以才敢大胆地提出,要在这里住一个晚上。 倒是没有想到,她以非常快的速读,弄出了两个木屋子,已经几个——稻草人。 就将这些东西摆放在那空地上面。 至于他们,则是直接躲在了一旁观看。 所以,倒也不是直接涉险—— “你在想什么呢?明知道这里很危险的,还非得往里面冲,那不是脑子坏掉了吗?”在知道墨凉想法以后,赵青难以置信。 如果说现在不得不进去的话,那么她倒也不怂。 又或者说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要将人救出来,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害怕。 但是,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他们不知道,甚至敌人是谁他们都不太清楚,哪里敢直接冒险! 墨凉:“……” 这是被鄙视了—— 当天夜里,几个人贴了敛息符,安安静静地卧在一旁的草堆里面。 突然一股花香袭来。 赵青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墨凉金七也是如此,唯有墨鸳,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睡死了过去。 若非同他卧在一处的墨凉伸手扶住了他,怕是会直接从他们躲藏的地方滚出去。 不过,即便是屏住了呼吸,但是,依旧有些晕眩。 墨凉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然后疼痛驱走他的困乏。 “为什么还要撑着呢?”一道女声轻飘飘地响起,就在墨凉身侧。 墨凉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白惨惨的女人脸。 这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更是猩红一片。 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嫁衣。 看着墨凉的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哟,好俊的后生。” 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去摸墨凉的脸,然而她的指甲尖锐,带着黑气。 墨凉哪里敢让她碰到自己,脚下一个运气,直接搂着墨鸳退离几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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