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就是另外一座石像。 “我现在有一个建议,这就是你们这两个脑袋,最好尽快松开我们,要不然为了自保,我们怕是会对你们的脑袋动手,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手上的法宝不少——” 石像的灵魂就在脑袋当中。 一旦脑袋彻底破碎的话,那他们也将废了。 “那你能够帮帮我们吗?帮我们杀了那个害了我们的男人,在帮我们将那个腐烂的尸体挖出来!” “只是味道而已,你怎么就认为一定是他?”赵青又用力掰了一些,“他的身体不是很好,最近一段时间才能够出门行走。他爹为了他,整个大陆地乱跑。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随便打听一下就能够知道了!” “即便不是他,那也和他脱不了关系!这味道一模一样——” “或许是有人偷了他的衣服陷害他!”赵青啧啧了两声,“你们到底只是石像,石头脑袋,想不明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石像:“?” 她是不是在骂它们? “而且那腐烂的尸体,你们全都是石头,你们都不敢触碰那尸体,我们又怎么敢碰?我们可都是肉体凡胎,惧怕很多东西!” “我们不能够碰那尸体。那尸体会融化我们的身体,甚至会腐蚀我们的神志。” 它当然知道人类很脆弱。 像它们,刀枪不入。即便是断手断脚了,也能够存活。 但是人类却是一点点伤痕都会致命。 可是,这具尸体它太可怕了。 会一点一点的侵蚀掉它们的神智。让它们变成彻头彻尾的傀儡。 “你看小一,小一的脑子就有些不太清醒了,我和它一起攻击这里的时候,我的脑子也有点不太清醒,我们唯一记得的,就是要杀了那个男人。” “那你现在怎么就恢复过来了?” “我也不太清楚,刚刚趴在你身上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一股非常好闻的草木香,就是这草木香,让我精神了过来!” 它之前的脑子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 “或许是这个的关系。” 赵青突然摸出一颗丹药来。 这一颗丹药是她用生命树的汁液以及不少好东西炼制而成的。 除了能够让人的身体迅速地恢复过来,还能够让人的脑子清明起来。 毕竟,在这世上,还有不少使用那些邪物的人或者魔。 会让人神志不清,迷失心智。 但是这丹药就能够非常有效的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你有嘴巴吗?”赵青开口问道。 “有!” “吃了它!” 赵青将丹药往上挪了一点。 一只细细小小的手,从石像里面钻了出来,捏起赵青手上的丹药,就往它后脑勺那个嘴巴里面送。 柏年:“?” 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赵青怎么还给它丹药吃。 闻到这丹药的味道,另外一座石像脑袋,也松开了护卫队队长的腿,直接飞了过来! “我也要,好香,好香,小二,我也要——” 细细的,尖尖的,这是那个小一的声音。 真是人不可貌相。 谁能够想得到那么粗犷的外表下竟然是这种声音。 赵青也没有小气,又摸出了一颗丹药来。 小一本想要直接扑过去,用嘴巴吃,顺便直接咬掉这女人的手,却被小二给阻止了。 小二那细细的手臂挥舞着,按在了小一的脑袋上。 “别胡闹,她不是你能吃的对象。” 虽然看起来非常无害,但是在场这么多人,就属她最危险。 小一吞了丹药! 一瞬间,一股暖流直接充斥了全身,让它原本浑浑噩噩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小二,我们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小一,你也清醒了?” “我的身体怎么没了?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一直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 小一的两只手臂也伸了出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小二:“?” 它完全不知道,小一竟然会这么害羞。 “我们被人骗了。”小二叹着气,“那尸体的事情,应该不是他干的。” “那会是谁?” “是谁也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这尸体挖出来。” 免得继续侵蚀它们的神智。 “不,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立即从我脸上下来。”赵青插嘴道。 这石像一直往她的身体里面输送魔气,多少有些恩将仇报的意味在。 “你身体的魔气就算往我身上转移再多,那些魔气也还是在的。” 赵青用力一扯,直接将石像扯了下来。 随手丢在了地面上。 石像滚了两圈,脑袋下面又长出了两只细细的脚来,啪叽啪叽地往赵青身边跑去。 “姑娘,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太好闻了。” 它都不想离开了。 但是它心里也很清楚。 要是真的将赵青惹毛了,赵青可不会手软。 赵青的脸上还有淡淡的黑气萦绕着。 赵青深吸一口气,将那些黑气都给吸了进去。 “阿青,你没事吧!”柏年喊道。 “我没事。” “你说这石像怎么就这么坏呢!你居然还给它们吃丹药!”柏年踢了石像一脚。 石像倒无妨,她自己的脚却是伤到了。 “嘶!”柏年倒吸一口气。这个玩意实在是太硬了。 赵青走到了方天痕面前,“世子,这件事情很是蹊跷。” “怎么说?” “那两座石像口口声声地说你害了他们,而且应该是被人引着过来的!” “它们是靠着味道寻过来的,虽然说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是,也有一段路程,从那个庙里,怎么可能闻到这里的味道!必然是有人拿着你的东西,一路引着他们过来的!” “而且肯定是城主府的人。能够沾上你的气息,还能持久不散,必须是你常用的衣物。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够拿得到。”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排查一下府里的人!” “不过你今日怎么会和护卫队的人一起出现呢?” “今日,我爹让我带着他们巡逻,说我总要继承爵位,成为新一代的城主,总要多了解一些城里的情况,但是因为不放心我一人出门,便让方启陪我一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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