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男人觉得明瑶的脸色确实好看了许多。 最起码,刚刚气息十分微弱,但是现在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反正是好东西!”赖宁看了他一眼,又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明瑶,“既然你们是认识的,那她就交给你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本来就只是打算将她送到她族人手里。 “不行,你必须留下来,谁知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一切等她醒过来再说!” 男人突然拿起挂在胸口的号角,用力吹响。 这大半夜的,又如此静谧,一时间号角声响彻天地。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敌袭?” 一时间,这一处地方人声沸腾。 火把高高举起,像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火蛇。 渐渐地,全都往他这边聚拢了。 “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 “我想请公子去我们那边作客,作两天便可,等到明瑶恢复,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就放了你,若是这件事情当真与你无关的话,我自然会亲自向你道歉,便是让我下跪都可以!当然,若是明瑶的伤是你捣鬼的,那么你自然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总之一句话,就是你不相信我!” “请吧!”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个男人开口说话了,其他人就将他给围了起来! “阿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瑶怎么了?” “是不是这个臭小子伤了明瑶?” 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手上拿着一把大斧头,怒气冲冲地指着赖宁! “我也不太清楚!我刚刚看到他们的时候,明瑶已经昏迷不醒了,他背对着我,也不知道在对明瑶做起什么事情,后来我就射了他一剑。” “那你这射箭的技术怎么越来越差了?” 一个老妇人上前,将明瑶抱在了怀里,她仔细检查着她的伤口,一眼就看出来这伤口是阿罗射的。 “我本来是想射他的,谁知道,他竟然直接抛开明瑶躲开了!” 听到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瞪着赖宁。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用个女人来挡箭?” “就是说啊,要不要脸啊!” 赖宁却是一脸茫然,无辜,委屈! “等一下!你们不能光听他一个人的片面之词。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机会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我跟她是陌生人!”赖宁指着明瑶。 “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不管怎么说,我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弄伤我自己吧。”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还都是这些姑娘的自己人。 他对他下手的时候,可没有顾忌到明瑶。 若是觉得他是个能够为明瑶挡箭的好人,那为何要拿箭射他? 若是觉得他是个坏人,那就该清楚,一个欺负了人的坏人又怎么可能会去保护他身后那个被他欺负的人。 “明瑶的伤,是被山上的鬼搞的,我不清楚你们之间什么协议,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公子,这件事情,是阿罗做得不对,这样吧,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诚心诚意地邀请公子来我们的族里作客,美酒佳肴,样样都有,当然,美女是没有的。”说话这人,正是扶着明瑶之人。 她是南岭一族的长老之一杨娟。 今年已经一百二十岁了。 就是看着还相当年轻。 赖宁:“?” 好吧,总归一句话,还是要去作客—— 赖宁也不挣扎了,反正等到明瑶清醒过来,一切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他就当给自己找了一个规矩很多的客栈好了,最起码,比山洞来得好。 有温热的水可以洗澡,还有柔软的床铺! 嗯,当然,要是不够柔软也可以—— 赖宁同意了。 杨娟将赖宁安排在了自己家里的一处小院子里。 “杨姨,这样不太好吧。你将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安排在你的院子里面,这样——于你的名声有碍。” “阿罗,我都已经一百二十岁了,虽然说看着年轻,但是年纪可不小啊。” 还名声有碍,想啥呢! 阿罗:“——” 说得好像也是。 虽然他们喊杨娟一声姨,但是,真要论起来,他们其实应该喊一声婆婆—— 杨娟的家并不算大,但是应有尽有。小院子也小,但是布置得极为温馨。 “你确定这个要给我暂住?” 这个小院子打扮得这么精致,一看就是主人家精心布置过的。 “没关系,你住吧!反正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杨娟留恋地看了四周一眼。 脸上露出了几分恍惚来。 这件事情是突然发生的,他也是突然被“邀请”到这个地方来。 所以这个小屋之前就一直都有在打理了。 房间四周都是粉红色的。 就是那床,也都是粉色的。 一看就是个姑娘的房间。 刚刚那个杨姨一脸难过,想来是这一户人家的姑娘出事了! 赖宁看着这一片粉红,脸上也有几分尴尬。“这位杨姨,这是姑娘家的房间,我住在这里不太好吧!” “也没什么不好,我们家就两个房间,你要是不肯住在这个房间的话,那就只能住在我的房间里面了!” 赖宁:“……” “那我还是住在这里吧!” “你放心好了,我女儿外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而且以后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就先在这里住着,住多长时间都可以!” “那也不用,我住两天我就要走了!” 他还要去找师傅等人呢! “明瑶的事情,确实不是我干的,等她清醒过来,这真相自然大白,我自然就可以离开了。” “你倒是挺有自信的!” “这不是自不自信的问题,而是我确实没干过这些事,我有底气!” 赖宁扯扯嘴角,师傅说了,做人最怕没有长嘴巴,有些事情该解释的就一定要解释清楚。 可千万不要默认啊之类的,那样子伤心又伤身。 当然,如果实在解释不通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长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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