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清脆的笑声在四周响起。 “打不到,你打不到我!” “嗖!”藤蔓再次袭击,然而依旧没有太大的用处。 这些鬼火,飘忽不定,被打散了又能够重新聚集起来。明瑶打得有些火大! 这鬼火就像是猫逗老鼠似的,在明瑶身边左右晃悠,很显然是在消耗她的体力。 一直到她气喘吁吁,藤蔓都挥不动了,这才停了下来。 但是下一刻,更多的鬼火又出现了。 一盏盏的粘在了她的身体上。 “你们想要干什么?我们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这是要公开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 这些鬼在吸收她的灵力。 明瑶整个人都僵直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一张鬼脸骤然出现。 “你不是我们山里的鬼,你是从哪里来的?” “关你什么事!反正你马上就要消失了,你——” 这鬼话音未落,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符箓。 原本嘻嘻哈哈的脸,瞬间僵硬住了。 随即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最后整个消失了。 而那张符箓也自燃了起来。 看到这个场景,原本黏在明瑶身上的那些鬼,也全都窜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明瑶整个人靠在藤蔓上面,脸色苍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水来。 “刚刚真是太谢谢你了。”今天要是没有他在的话,恐怕今天晚上,她这个成为这些鬼的大餐了。 她之前就和这山上的鬼达成了协议,和平共处互不相干—— 却没有想到,还有其他的鬼会跑到他们这边! “我看这情景有些不太对劲,你还是尽快回族里,通知一下吧!” “但是我现在动弹不得!”明瑶摊开手,“要不你把我抱回去?” “我们得尽快回去,通知族里的人才行。” 他们一族的人,也经常在这山上乱跑。 因为达成了协议,他们有些人甚至还和这些鬼成了朋友。 万一,没看清楚,被算计了,那可就完蛋了。 所以她必须立刻赶回族里去。 “来吧,上来吧!”赖宁蹲下身,让明瑶伏在他的背上。 “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明瑶冷哼一声! “非常时刻,非常手段,再说了,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不需要我帮忙的话,那我就躺回去睡觉了!” 明瑶刚才就发现了一件事情,也不是没有鬼想要闯到山洞里面去,但是都被卡在了藤蔓外面。 她很清楚这并不是她的功劳。 她要是有这样的本事,就不会被这些鬼怪给算计了。 “你在你那个山洞门口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那些鬼怪都不敢进去!” “我师傅给我的阵盘!”金老板给的,金老板这些年来也教了他不少东西,也算是师傅吧! 再说了,等到他嫁给他师傅以后—— 不对,等到他娶了他师傅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也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阵盘?你师傅是阵师?那你——” “我是剑修。” 明瑶:“……” “师傅她懂得很多,足够教我。” 赖宁一脸自豪地说到。 他觉得他生平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拜了赵青为师。 赖宁背着她一路往早上发现人的地方走去。 “姑娘,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姑娘?” “姑娘,你怎么了?”赖宁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沉重了起来。 他心里一紧,又连续喊了几声。 均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姑娘——” 赖宁连忙蹲下身子,将人放下。 明瑶似乎伤得有些严重。 整个人都瘫软了! 尤其是她的双腿,更是变成了绿色的藤蔓,软绵绵地瘫在地面上。 脸上更是泛着金纸色。 呼吸微弱。 “姑娘?”他摇了摇她。 明瑶却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赖宁思索片刻,就掏出一粒丹药,喂到她的嘴里。 “这是我师傅炼制的凝元丹,还是极品的。就是不知道对你这个半妖有没有效果?” 不过,在明瑶服下丹药以后,她的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 最起码,不再是那种快要消散的金纸色的。 “你在做什么!” 就在赖宁准备重新将她背到身上的时候,一只箭矢迎面射来。 赖宁迅速地放下明瑶,避开了这只箭矢。 箭矢直接插在了明瑶的身上。 “明瑶——” 射箭的人顿时尖叫了起来。 他也是没有想到,赖宁会直接避开。 “你为什么要避开?” “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用箭射我,还不允许我避开?”赖宁脸色也不太好看。 “因为你避开了,所以我才射到了你身后的明瑶身上!” “明瑶那是你的人,你自己射中了她,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她对我来说那就是个陌生人!” 虽然说他并不介意救助陌生人,但是他可不愿意为了陌生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这么说或许是有些自私——何况这要杀他的人,和这个明瑶还是一伙的。 “我刚刚还给她喂了一颗灵丹呢!”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她刚刚被山上的鬼给攻击了,差一点点就死了,要不是我的话,她现在已经死在山里面了!” 男人依旧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赖宁。 脸上的怀疑写得明明白白,很显然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我们和在山上所有的鬼都已经签了协议了,互不干涉,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对我们动手的。你这话从一开始就已经有疑点了!” “就不能从其他地方飘过来的鬼吗?你们又不是认识所有的鬼,怎么能够说得这么肯定!” 赖宁又给她喂了一颗丹药。 只是,才刚刚塞到她的口里,那个男人就迅速地冲了过来,送到她的嘴巴里面去掏。 “你给她吃了什么东西?我警告你,她要是出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这是在救她,你要是不让她吃的话,那才是想要害她的性命!” 这丹药入口即化。 即便他伸手去掏,也掏不出什么东西来。 男人心惊胆战,目光灼灼地盯着赖宁,又看了看明瑶。 “你看看她的脸色,是不是好上许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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