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觉得我过分,那成,这药,我就拿去还给她。” 金七看了陆羽一眼,他拿起桌子上的瓷瓶,打开瓶盖,在陆羽的鼻子下方转了一圈儿。 熟悉的苦味一下子刺激到他的鼻子了。 “这是——”陆羽激动了。 这对他来说,可是好东西啊。 “还是极品,不过,我不需要。” 金七将瓶子盖好。 “小七,金少爷,别这样,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陆羽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若是不曾体验过这药效,他自然不会如此谄媚。 但是他亲身体验过啊。 不仅没有任何的副作用,让他整个人身心舒爽,最重要的是,服用完以后,他觉得自己卡了很久的瓶颈都有松动的感觉。 是的,这丹药,谁用谁知道。 “哥,这是啥丹药啊,让你这么低声下气的。” “别问,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 陆羽直接伸手,想要拿过那瓶丹药。 金七却是挑了挑眉,不想直接给他。 “我库房里面有一株紫金兰,和你换。” “成交——” 刚刚他好像确实将赵青给气到了,这紫金兰,就当是赔罪吧。 “等一下,小七,你那个赵姑娘,好像遇到麻烦了。” 京静染低头往下面看了一眼,开口道。 “宁家的人,将她给围住了——” “是你——荆圆身边的小丫头。”宁凤衣拿到了丹药比赛第一名。 尤其是她炼出了极品破障丹,更是让在场不少人追捧不已,纷纷捧着灵石上门求药。 正得意着呢,一抬眸就对上了人群里面,一双不屑的眼睛。 她面上一怔。 三年前的回忆一下子涌入心头。 这个小姑娘是跟在荆圆身边的那一个? 虽然长开了,五官比之前更为精致好看了,但是宁凤衣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主要是恨意太深。 让她记得三年前的每一个细节。 当然,还有那两个打了她一顿的人,她迟早有一天会找到他们的,要废了他们,以报当时之仇。 宁凤衣开口喊了赵青。 赵青从看台包厢出来,就走了过来。 她原本只是想要就近看看宁凤衣而已,谁知道,一眼就被宁凤衣给认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荆圆前辈也来了吗?” 宁凤衣缓步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场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放心好了,她没来,不会抢了你的第一。” 赵青这话一点儿都不客气,直言宁凤衣不如荆圆。 “这是自然,到底一百岁了,虽然说是七阶丹师,但是,这年纪也确实有些大了。” 宁凤衣指着立在一旁的木板,木板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比赛规则,只要五十岁以下的年轻丹师。 “希望你一百岁的时候,也能够成为七阶丹师,可别现在嘲讽得欢快,到了那个时候,你连七阶都没有达到。” “小姑娘戾气何必这么重,我不过就是说了规则而已。” “老姐姐又何必敏感呢?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关心你而已。”赵青开口道。 老姐姐三个字,就让宁凤衣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哼,敢讽刺她师姐老,对她来说,宁凤衣的年纪也不小了。 “你竟然敢讽刺我姐。” 宁凤衣看着赵青眉头紧蹙,听到她弟弟宁子阳的声音,脸上便舒展开了。 她正想着要怎么教训赵青,顺便也给荆圆添点儿堵,但是,她在外人眼中,一直都是人美心善的形象,要是真的去针对赵青的话,怕是有人会说不中听的话。 再加上,今日还有其他家族的人。 但是,要是错过让她给跑了,可就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她这个便宜弟弟来得正是时候。 她弟弟看不惯姐姐被人欺负,出手对付欺负姐姐的人,完全说得过去,等到赵青被毁了以后,她再出面,让她弟弟留她一条性命。 这样,她依旧是人美心善的宁凤衣—— “我实话实说。” 赵青又抬眸看了宁凤衣一眼,“假模假样的,这都快要气死了,还要保持笑容,估计心里不好受吧?” “小姑娘,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我?我就是以为荆圆前辈来了,想要和她打声招呼而已。” “姐姐,你和她客气什么?” 看到宁凤衣好言好语,赵青却是一脸不耐烦,宁子阳有些怒了。 “这么不识相的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当然,教训的时候,若是不小心废了你,你可千万多担待一些啊,反正你认识荆圆,荆圆应该会给你炼一些补品吧。” “这些话,我也想对你说来着,不过,你就是个废物,估计废了,你家里人也不会太过追究吧。” 听到赵青的话,宁子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你们上,不必客气,死了我担着。” “是。” 他身后的仆人应了一声,当即也不顾这四周都是人,就要动手。 赵青长鞭一抖,直接对着冲在最前方的男人挥了过去。 男人下意识地避开。 只是腰肢却被长鞭给卷住了,赵青抬手,男人整个人被卷了起来,直接砸在了地面上。 趁他病,要他的命。 见这个男人摔在地面上,躲在一旁的赵蝶捏着板砖,直接给了这人一板砖,将他砸晕了。 赖宁:“······” “你快点儿去帮忙啊,我没有多少实力,去了只会扯后腿,你再怎么样,都比我强一些。” 赵蝶催促着。 “嗯,马上去。” 赖宁长剑一拔,直接进入了这个包围圈。 “师傅,我帮你。” 就如同赵蝶所说,他确实天赋不佳,学艺的速度极慢,但是他够勤奋,即便是很缓慢,但是也是有所进步的。 最起码,对付这些宁家的下人,还是够用的。 这里面也就只有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是修士。 不过一个已经被砸晕了,还剩下另外一个—— 赵青再次挥动长鞭,不过,鞭子却被那男人给拽住了。 男人脸上露出狞笑。 用力一扯,想要将赵青给扯过来。 赵青倒也没有用力,顺势朝着那男人飞了过去。直接抬起脚,一脚踹在了他的下三路区—— 那一脚力量之大,男人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天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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