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于玉儿喊她爹救命的时候,一匹野狼纵跃而起,扑到了于玉儿的身上,狼爪一挥,直接在她的脸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啊——” 于玉儿惨叫出声,又一只野狼扑到她的后背,撕碎了她肩膀上的衣服,硬生生地咬下一块肉来。 于玉儿疼得冷汗淋漓。膝盖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于修看得目龇欲裂,迅速带人上前,围剿那一群野狼。 为首狼王倒也不傻。 看到这么多人围了过来,它仰天长啸一声,便迅速地带着剩余野狼离开了。 来日方长,它已经记住了他们的味道,总有一天,会寻到机会报仇的。 “追——” 于修带来的人看到他们心仪的小师妹被这些野狼咬成这样子,当即就想带着人追过去,想要给小师妹报仇。 “别追了。这群野狼熟悉这里的地形,又都是一起活动,一个不慎,你们都有可能折进去,等改日我们做好准备,再来给玉儿报仇。” 于修扶起伤痕累累的女儿,眼底写满了心疼。 他赶紧给于玉儿为了几颗疗伤的丹药。感觉到她气息平缓下来,这才稍稍安了几分心。 “师傅——” 和于玉儿一起的男人跪在了于修面前。 他身上伤痕累累,比于玉儿身上的伤痕更多。 “师傅,我没有护好小姐,请您责罚。” “确实该罚,你擅自将小师妹带出来,现在害得小师妹伤成这样。” 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子上前一步,看着这男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厌恶。 锦袍男子叫做段谨,是于修的三徒弟。 至于这个跪着的男人,名字叫做明恩,是门派的外院弟子。 能够喊于修一声师傅,但是在门派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地位。 他们是羊县御剑的人。 于修是御剑门的三大长老之一,在门内地位尊贵,仅次于门主。 于玉儿是于修唯一的孩子,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再加上她长相貌美,门内不少弟子都喜欢她。 “是小姐让我一定要带她出来的。”明恩抬眸反驳道。 他不过就是一个外院弟子,只要是内院的弟子都可以踩着他,身份低下,哪里敢违抗于玉儿的命令。 “没用的东西。” 段谨一脚踹在了明恩的身上,“不知所谓的东西,既然你没有办法保证小师妹的安全,就不该为了讨好小师妹,故意带她出来。” “若是小师妹出了什么事情,我唯你是问。” “我不是为了讨好小师妹,是小师妹命令我——” “够了,我收你为徒,传授你武艺,不是为了让你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将责任推到我女儿身上来的。”于修冷哼一声。 “你自己去戒院领二十个板子,希望你以后引以为戒,别再做下错事。” “我——” 他哪有做错什么? 明明是小师妹命令他的,要不然,他才不愿意领着这麻烦丫头出门。 甚至他们会遭到狼群的围攻,也是因为小师妹将人家野狼的孩子给扒皮了。 做得那么光明正大又理直气壮的。 自然就将这些野狼给惹怒了,这野狼才会穷追不舍。 明恩看着于修,又看着于玉儿,希望于玉儿能够为他说两句话。 只是于玉儿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 在于玉儿看来,段谨说得是对的。 既然答应她了,带她出来了,那自然就该保护好她,怎么能够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尤其是她的脸。 “爹,我的脸——” “你放心,爹会让人去打听修容丹,一定会让你恢复如常。” “爹,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两个女人害得。” 于玉儿摸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脸,不由得想起了那马车上的两个女人。 若是她们肯将马车让给她,帮她挡住野狼的话,那么她的脸就不会变成这样。 都是她们的错。 于玉儿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来。 最后,她眯了眯眼睛,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爹,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两个贱人,为我报仇。” “你放心,爹一定帮你报仇,绝对不会让那两个人女人好过。” 有于玉儿这样的女儿,于修这个爹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甚至和于玉儿有一样的想法。 觉得这两个普通女子,能够为他的玉儿去死,这是她们的荣耀。 当然,赵青若是知道他们父女二人的想法,一定会骂一句,‘脑子有毛病’。 回到村里,赵青若有所思。 虽然赵青目前并不太清楚于修父女的想法,但是她心里却很清楚。 很多修士,将普通人视为蝼蚁。 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个世界,生来不平等,但是这些人,却将这些不平等彻底地放大了。 所以—— 赵青看着赵素素—— “怎么了?” 赵素素还在摸马儿。 感觉到赵青若有所思的视线,她开口问道。 “我们得罪人了。” “嗯?”那个女子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人物。 但是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她想要让她们下马车,这不就是让她们代替她去死吗? 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就不会同意这件事情。 她原本是打算带着赵素素离开一段时间,甚至是大摇大摆的离开三福镇。 要让那些人知道,她和赵素素已经不在这附近了。 将他们这些人都给引走。 但是,再一想,万一这些人寻不到她们,恼羞成怒,将怒气都发泄在天禄村村民上,屠了天禄村,那可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为天禄村寻一个靠山,又或者——在她离开之前,先将这个女子给解决了。 那就要先调查一下这个女子的身份,看看她究竟是何人? “阿青,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无妨,这一时半会儿,她应该也查不到这里来。等到她寻来了,我应该也差不多可以恢复了。” 赵青舍得给钱,又给了赵李氏不少银钱,让她买了不少肉食,请她帮忙烧给那些帮忙修理房子的人吃。 因此,天禄村的村民也很给力。 不过七八天的时间,就将她的小院给收拾出来了。biqubao.com 赵青一搬过去,就闭关了。 这一闭关,便是十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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