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皮一点是很正常的,男孩子小时候不皮一点,长大没出息的。”钟美惠和颜悦色的附和着,并没有因为他们弄坏了自己的车子而生气。反而从包里翻出两块巧克力,奖励韩齐和韩楚。 这种奖励行为果然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他们开始在座椅间爬来爬去,连韩鑫都拿他们没办法,只能不断跟钟美惠赔礼。 “没事,小孩子嘛,让他们自己玩吧。” 钟美惠从倒后镜中看到韩鑫父子的脸,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恶心,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强忍住想砸碎后视镜的冲动跟廖玉珍聊天。 “美惠,你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找人查过了吗?要不找李蓉问问,她肯定能告诉你。” 廖玉珍提议找在妇幼保健站工作的李蓉帮忙,看看钟美惠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如果是个女孩就给韩楚做媳妇。 “没错,没错,亲上加亲嘛。”韩鑫也在一旁附和着,他看得出钟美惠家境殷实,跟这样的结亲总没坏处,至于孩子们长大后在不在一起都没关系,反正他可以趁这十几年把钟美惠家的钱全都拿过来。 “以后再说吧,就算她是个女孩也还小,将来要嫁给什么人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 钟美惠听到这种提议后立刻拒绝了,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韩鑫家的噩梦,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再跳火坑。 “那若欣也行,她跟韩楚的年纪差不多,两个人还上一个幼儿园呢。”廖玉珍立刻想到了楚若欣,自从她和韩鑫结婚之后,韩楚也上了楚若欣所在的幼儿园,只是比她高一个年级,如果钟美惠愿意,她们以后可以一起接送孩子。 “那个小丫头怎么行!”钟美惠还没表态,韩鑫先急了,在他眼里,钟美惠的亲生女儿和楚若欣是不同的,她只是楚守成带来的拖油瓶,和她定娃娃亲没有半分好处,没准到时候,钟美惠还会借着娃娃亲的由头,把楚若欣交给他们抚养,但这笔生意他岂不是亏了。 韩鑫的脸色很难看,他过强的目的性一下子暴露出来,让楚守成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我是说那个孩子性格腼腆,韩楚淘气,凑在一起,怕她被韩楚欺负。”韩鑫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妥,他灿灿的笑了笑,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 车子里的气氛低到了冰点,幸好从泸县到泸州市,才40多公里,就连楚守成这个新手司机,也只用了40分钟就到了,不然他们这辆车里的关系将更加微妙。 大富豪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豪车,看得出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钟美惠家的这辆车停在那里有些突兀,可钟美惠并不在意,反倒是程翠萍看到她后满脸讥讽的走了过来。 “你们都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把车钥匙给我,我让他们把车停到别的地方去,这里都是百万级以上的豪车,要是不小心碰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程翠萍伸出手要拿楚守成手里的钥匙,可她忘了今天廖玉珍是同钟美惠一起来的,她贬低钟美惠家的车子,就等于连同坐车的廖玉珍一起骂,她这颗小辣椒可是忍不了这件事的。 “不是还没碰坏吗,再说了车子都有车险,碰坏了也有人赔,你操什么心啊。”廖玉珍几句话就将程翠萍怼了回去,她在上学的时候就一向泼辣,还有很多男生替她出头,程翠萍本就怕她。 而且一个女人能在县城开一间影楼,并且还能生意兴隆,背后的人脉很可能是程翠萍无法招惹的。 “我也是怕美惠受损失,大家快点进去吧,一会儿就上菜了。”程翠萍转了个话题,让人把钟美惠和廖玉珍带进了大厅。 她和老公熊老黑在大富豪门口迎客,今天他们在大厅里摆了三十多桌,包下了整个一个厅。 钟美惠和楚守成赶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主要是程翠萍老公熊老黑在生意场上的好朋友们,他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聚一聚,顺便交换一下生意场上的信息,看看有什么能合作的,大家一起赚钱。 同时这也是程翠萍炫耀自己实力的机会,这三十多桌人大部分是有头有脸的,而且全都是腰缠万贯。 她就是要借此让同学们看到她的财力,也要借此机会彻底把钟美惠比下去。 “美惠,玉珍,在这边。”班长杨莉看到钟美惠和廖玉珍走过来后,立刻伸出手跟她们打招呼。 本地群的同学们都到齐了,连上次跑客运,没能参加廖玉珍婚礼的矮子张勇也到了,这是他们所有聚会中人最齐的一次。 程翠萍给他们留了两桌,来的人一半结了婚,一半没结,自觉分成了两个阵营,彼此之间聊的话题也不同,最大限度的避免了催婚的问题。 “今天感谢大家来这里捧我的场,我是一个粗人不会说话,但出来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两个字,以后大家互相照应,有福一起享,有事一起扛!” 熊老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是经常出入酒桌场面的人,会说话,酒量好,几杯下肚就开始跟周围人称兄道弟了,彼此之间显得特别的热络,而站在一旁的程翠萍看上去就差了一些,除了穿着一身名牌衣服尴尬的笑着,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同这些人打交道。 钟美惠没有说话,一直在旁边仔细的听着,她觉得熊老黑情商很高,不管是腰缠万贯的生意人还是没多少存款的同学,他都一视同仁,说出的话十分暖气,迅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这种高效社交的能力,连钟美惠都觉得佩服,难怪他生意做得开,五湖四海的朋友都交得到,果然是有些能力的,不亏是本地的大富豪之一。 只是这样一个人居然娶了程翠萍这个俗气的女人,倒真让人有些意外,像熊老黑这种白手起家的生意人,即使对糟糠不离不弃,也得是同甘苦共患难的糟糠,程翠萍显然不属于这个行列。 钟美惠的好奇心迅速被勾了起来,觉得这里面恐怕有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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