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给大家准备了压岁钱。”钟美惠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分发给每个小朋友,大嫂,二姐和三姐家,每家都是两个小孩,她跟其他人一样,每个孩子给了50元。 唯一不同的是,她准备了一个100元的红包给六弟。 “嫂子,我就不用了,我都高三了。”老六已经很久没收到过年红包了,村子里的同龄人很多都已经打工赚钱了,他也自然被默认为还在读书的大人。 “只要还没工作,就算是小孩,而且你都高三了,也得买一些牛奶之类的营养品,好好补充一下营养才行。” 钟美惠看到楚家老六有些瘦,脸色也不太好,觉得他平时在学校的伙食肯定比较节省,自己这100元虽然不多,可好歹也是一份心意。 “你嫂子给你的,你就收着吧,快点谢谢四嫂。”楚老爷子没有拒绝钟美惠的心意,可其他几家人却不高兴了。 本来他们一家两个小孩,楚守成家只有一个,五妹还结婚,只出不进,算起来,他们每家可以赚170块钱,但如果每个人都给老六100元,那就相当于把婆婆给出的100元钱还了回去,自己家就只剩下70元了。 所有人都觉得钟美惠家的孩子少,肯定是觉得自己亏了,所以也不让其他几家人拿钱。 “美惠说得对,老六也是孩子,这100元,是三姐三姐夫给你的,我们没有能力供你上学,只要这点心意了。” 楚家老三最实诚,第一个给了钱,顺便强调了一下自己家的处境,把老六的学费躲了过去。 虽然这100元,对她家来说不是小数,但比起承担老六学费的费用,这点钱花的值得。 “是啊,老四媳妇要是不提醒,我们都忘了,老六如今还没有收入,不过明年上了大学就真的是大人了,这生活费得自己赚,不能光指望着家里,我可是听说大学里可以勤工俭学,有些人连学费都赚得出来,还能拿奖学金,要是六弟也能这样,咱们可就都省事了。” 楚家二姐也是精明的,自然不愿意为了这100块失去父母的好感,更何况她家的日子过得去,也不缺这点钱。 可她也在自己的话里点明,压岁钱只有这一年,明年便不给了。 二姐和三姐接连表态,楚家大嫂自然也不能躲着,她不情不愿的把那100块钱扔过去,就连五妹也拿出来50块钱,这样一凑,老六发现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有了,下个学期,每个月都能多买几个肉菜。 “老四媳妇奸猾着呢,话说的比唱得都好听,我到时看看她会不会砸锅卖铁。你这个闷葫芦,也不知道说点老爷子喜欢听的话,现在可好,只有她在老爷子面前露脸,我们花了钱也没落好,这个女人看上去和善,简直比韩小翠还阴毒。” 楚家大嫂回到自己家后就忍不住对楚家大哥抱怨,之前的韩小翠虽然嚣张,但实际上没什么心机不足为惧,可钟美惠不同,她三两句话就能把楚家二老哄得高高兴兴,说不定以后整个楚家都要她来做主了。 “讨老爷子欢喜有啥用,他身子骨硬朗,就算有家财万贯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分,自己的儿子自己管,赶紧把首付交了才是正事,我看这房价不会跌,只会涨。” 楚家大哥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动摇了,如果钟美惠日后生了男孩,恐怕会把自己家比下去,如今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儿子楚耀祖的身上,希望他能光耀门楣,日后不用靠着这份祖产也能过好日子,把钟美惠家比下去。 而同样觉得钟美惠不简单的还有楚家二姐,她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觉得钟美惠很有手腕。 “老四这个新老婆,不是个省油灯,没想到她手头有这样多钱,听说韩小翠要了一笔钱才同意签字离婚的,估计也是她出的,你说她长得这样美,还这样有钱,图老四什么呢?” 楚家二姐满脸疑惑,可身边的二姐夫却在开玩笑:“那你说说你图我啥呢?” “图你啥?就图你死皮赖脸”楚家二姐一下子被逗笑了,她一边掐二姐夫的腰,一边跟他打打闹闹,两个人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可老四也不是个死皮赖脸的人啊,他刚刚离婚就结婚,你说他们是几时就好上呢?” 楚家二姐心里始终有个疑惑,楚守成离婚和再婚的时间太近了,摆明是找好了对象才和韩小翠办的离婚手续,可这么长时间也没听说楚守成有什么动静,半年前还说他想把韩小翠找回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没想到才几天就变了。 “你想这些干什么,反正都是老四家的事,如今他们能把楚若欣接走,省了你爸妈不少事,也让他们少花了不少钱,对咱们绝对有好处,不然这些账,明里暗里都得让咱们填上。” 楚家的二姐夫让楚家二姐别多想,只要目前家里的状况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是好事,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样。 下午四点,钟美惠也回到了他们的小家,她给楚若欣一个存钱罐,让她自己把压岁钱存好。 “若欣,以后你可以用这些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但要先跟爸爸妈妈说,不可以自己乱买东西,知不知道。” 钟美惠想要培养楚若欣的储蓄意识,虽然她知道楚若欣这个年纪连钱数的多少都分不清楚,可还是想要慢慢教会她存钱和花钱的概念。 而此时英子也从大姨家分年饭回来了,她回到县城的事情不知道被什么人透露给了大姨家,让她不得不带着年货和钱回去。 幸好钟美惠早就教了她说辞,说夭夭有东西落在家里急着用就把她叫来了,过几天还得回去,而且只有她干满一年才有年终奖,不然的话,损失不小。 大姨家本就想让英子继续为家里赚钱,知道有年终奖的事情立刻让她回来帮忙。 “太好了,咱们人终于齐了,可以开始做饭了。”夭夭自己在家里待了大半天,早就觉得无聊了,如今看到钟美惠和英子都回来了,才找到了过年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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