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媳妇,你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如果老六的学费不够,你们夫妻俩来凑。”楚老爷子怕钟美惠是跟楚家大嫂怄气才说出这种话,赶紧确定了一下。 钟美惠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家一定会尽全力帮六弟解决学费的事情。 “好啊,好啊,老四媳妇,你的名字没叫错,心灵美、又贤惠,老六,还不赶紧敬你四哥四嫂一杯,好好谢谢他们。” 楚家老爷子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总算露出了笑容,觉得钟美惠比楚家大嫂靠谱多了,有大家族的概念,知道照顾弟弟妹妹。 他让老六要记住四哥四嫂的恩德,以后上了大学有了出息,要好好回报曾经帮过自己的人。 “哥嫂,谢谢你们,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记住的,将来我赚了钱,好好报答你们!” 老六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他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刚刚那种场面,他真怕自己的学业会因为学费不够而终止,最后只能跟村子里的年轻人一样出去打工过日子。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这么多年的苦读可就白费了。 “六弟,我们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守望相助,哥嫂帮你是应该的。” 钟美惠和楚守成喝了老六的敬酒,一家人的气氛总算是又热闹起来,只不过现在全家人都以钟美惠和楚守成为主,对他们小两口满是夸赞。 刚刚跑出去的大嫂听着屋里的笑声心里不是滋味,以前过年的时候,全家人都是以他们家为主,楚耀祖这个长孙更是全家的中心,可如今钟美惠才刚刚进门,孩子还没生,就已经取代了她的地位,她怎么可能接受。 “你爸妈真是没良心,我们一家人做牛做马那么多年,结果他们还是偏着你两个弟弟,楚守成从读书到结婚,从结婚到离婚再到再婚,花了家里多少钱,如今一句轻飘飘的承诺而已,又没拿出真金白眼,老爷子就把他们当宝贝了。” 楚家大嫂在大哥的身上拧了几下,觉得他太过没用,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落了下风,却不知道为他们争取。 “咱们还是回去吧,分年饭没吃完就出来,爸妈肯定要训斥的,你别忘了,爸妈之前说过什么,他们手里的房子和地,可是要留给孙子的,你总不会想让他们食言吧。” 楚家老大用楚家父母的房产做诱饵,让楚家大嫂回去吃饭,如今家里只有楚耀祖一个孙子,又是长房长孙,房产大概率是要给他的。 至于老六读书后估计要在县城甚至是市里生活,老家的宅子不用分给他,而楚守成刚刚成亲,能不能生出儿子还不一定,又他自己那块还没盖房的宅基地也够了。 可如果大嫂今日不给老爷子面子,那就会让钟美惠出尽风头,到时候老爷子的天平也会有所偏移。 “哼,就凭她,还想跟我儿子抢东西,门都没有。你把冰箱里的水晶肚,猪耳朵还有烧鸡,拿过去给家里添菜,我就不信会输给老四媳妇。” 一想到楚家父母的房产,楚家大嫂立刻变得精神起来,她从自家冰箱里拿出了不少好吃的,打算以这些菜为理由让自己体面的回去。 楚家大哥松了一口气,他真怕楚家大嫂就这样退出分年饭,那明年他就没脸再见自己的父母了。 “爸妈,我们回去拿了些熟食,给家里添几道菜。”楚家大嫂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她把那些东西放在桌子上,理所应当的坐了回来。 楚老爷子知道她是想求和,对她的表现表示满意,也没有再说重话。m.biqubao.com “耀祖啊,快来给你爷爷敬杯酒,你现在可是家里唯一的孙子,你爷爷可是最疼你的。” 楚家大嫂不肯安生,直接把自己的儿子楚耀祖拽了过来,对这个唯一的孙子,楚老爷子自然是喜欢的,可他不喜欢自己的大儿媳太过张扬,只是勉强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爸妈,我们也敬你们一杯,祝愿咱们大家族越来越兴旺,以后多子多福,都像六弟一样,聪明伶俐,各个都能考上大学。” 钟美惠很会说吉祥话,三两句就把孙子的事情拉回到老六上学的事,楚老爷子自然是连连点头,他本身就是老师,自然希望子孙都是读书人。 钟美惠重新坐回到位子上,又畅想了一下楚家的未来。 “爸,守成觉得租别人的房子住,总不是个事,本来想明年在隔壁把房子做出来,我们住在隔壁,孝敬二老也方便。可六弟是我们楚家的骄傲,我们就是再晚几年做房子也没问题,把六弟供养出来才是首要大事,等以后六弟工作出息了。再修房子,到时六弟把这老宅再翻新,那我们楚家在村里谁不羡慕。” 钟美惠的话说到了楚老爷子的心坎里,只要宅基地在,房子迟早都能修,可老六上学的事情是等不了的。 钟美惠能够明白里面的利害关系,让楚老爷子深感欣慰。 “老四啊,你是个有福之人,娶了这样贤惠的老婆,有她在,我们楚家就会兴旺。你再生个男娃就叫楚若旺,以后姐弟合起来就是兴旺二字,也是好意头。” 楚老爷子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之前就觉得钟美惠不错,是个懂事的人,如今更是觉得楚家三生有幸,才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可楚家大嫂的脸色却始终阴沉着,钟美惠让老六修建老宅,那这老宅以后岂不是成了老六的了。 楚家大哥一直抓着她的手,不让她乱说话,如今老六还没上大学,修房子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实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得罪了二老。 这顿饭大家吃的各怀心思,可小朋友们却丝毫感觉不出来,他们只知道吃完饭后是他们最喜欢的环节,那就是大人们要发压岁钱了。 “来来来,都过来拿红包吧,以后快高长大。” 婆婆、大嫂、二姐、三姐、每个人小朋友都是给50元,五妹没结婚,每个小朋友给20元,最后大家都齐刷刷的看向钟美惠,想看看她会给孩子们多少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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