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父母之意,并不在她,而是在她手中的钱。 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出来,目光转而坚定果决。 前世落得个父母疏远、丈夫厌恶、养子算计终是命陨手术台的结果,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还会把他们亏欠自己的,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想过上好日子,给孩子优渥的成长条件,必须先让自己富裕起来。 为今之计,先把父母手里的钱,哄过来做自己的启动资金。 在打电话的前一刻,她还在想,若是父母能给自己一点关怀,或许她会另做打算。 电话刚接通,母亲尖酸刻薄的话就没落地。“你又给家里打电话干什么,电话费不要钱啊。有时间不抓紧去挣钱,混吃等死啊。村子里有人给你弟弟介绍对象呢,房子、彩礼、宴席的钱都没着落,你这个当大姐的,一点良心都没有。” 钟美惠抓着电话的手不住的颤抖,咬着牙,哽咽着听那边喋喋不休的指责。 “我知道你们着急弟弟的婚事,我这不是找到赚钱的路子了。”钟美惠的心,不会再有任何偏向。 一听说有赚钱的路子,那边的谩骂终于是停止了。 “什么来钱的路子,你不会没钱了,诓骗我和你爹吧。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去入股。”biqubao.com 诓骗,钟美惠冷笑,在母亲的眼里,自己跟他们也是一样的货色呢。 “公司老板标到一个大工程,给员工福利可以入股,一万块一年能有两千的利息。别的单位的员工,挤破脑袋都没这待遇,过这村没这店。我手里的钱都投进去了,咱们是一家人,白捡的钱怎么能不叫你们。” 电话那边许久没动静,再听到是她父母俩人的声音。 “你那老板什么人,稳当不稳当,你刚换的工作,可别被人骗了钱。” 钟美惠走到窗前,眯着眼睛,感受着晚风的凉意。“稳当的很,我们老板家大业大,绝对没事,要是亏了,我赔给你,这总能放心吧?” 听到她说投资失利会赔钱,老两口终是动了心思。老板能跑路能坑人,可老实巴交唯命是从的女儿,总不会跑路的。 盘算手里的钱,一万一年就能有两千的利息,别说是放在银行,就是去放利滚利的高利贷,也不一定能拿到这么多利息。俩人在商量,应该投多少。 “投多少?当然是越多越好,你想赚多,就多投一点,要是家里凑出20万,一年不就得了4万。那些利息,足够给我弟盖个婚房了。”钟美惠察觉到他们已经心动,乘胜追击。 这么大的甜头在等着,以父母的性格来说,肯定不会无动于衷吧。 “没20万,我当然知道家里没20万,你们可以找叔叔舅舅大姨姑姑他们借一些,多借几家都凑点就是。要赶紧,过了这个月,资金满了,老板也就不要了。” 不等那边再问什么,钟美惠直接就挂断电话。她也不怕父母给娟姐打电话,售楼处的工作,确实是娟姐介绍的,当初也是看老板家大业大投资能力强,这工作稳妥才介绍给她的。 不过,更有可能,父母不愿意花长途电话的钱,宁愿相信她的话,相信天上掉馅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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