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冥王的生死契约_第599章 陷阱(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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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怕出人命。”撄宁邪笑地看着我,手里攥着曾经收走庄慕白神魂的小铁片,放在苗大师的眉心正上方五十公分的位置。
  他手上掐诀,嘴里喃喃着,我屏住呼吸,拭目以待庄慕白的神魂被抽离。
  可数十秒过去了,苗大师除了发出微弱的呼吸,毫无动静。
  撄宁皱眉不解,又掐诀念咒,还是同样的结果。
  我忍不住猜测:“庄慕白的神魂会不会不在他身上?”
  他瞪了我一眼:“他的祖辈是从九黎寨子逃出来的叛徒,一直跟随着食人魔蒋老贼,又是庄慕白的信徒,最有可能被当作容器,怎么会不在他身上!”
  阿依也蹲在一旁,支着下巴道:“可身上带着蛊灵的人很不容易会魂体附身,蛊灵的本质和魂体有些相似,一山不容二虎嘛。”
  而且庄慕白的神魂又不是非苗大师的身体不可。
  “不在他身上……温暖,过来。”明尘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m.biqubao.com
  不知何时他手上已经化出寒光剑锋,皱眉看向五个生人的方向。
  牛阿傍用袖口的五根荧光锁链控制着生魂,半透明的魂体虚虚浮浮地挂在他们的身后。
  而小胖子的父亲慢慢睁开眼,稍一用力,身上的绳子就被气劲扯断,他邪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男人的生魂瞬间离体。
  那天明尘利用法阵收走庄慕白的时候,小胖子的父母就在天台上,还被结界吸在半空,庄慕白应该就是在那时候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寄居在小胖子父亲身上的。
  我听话地拉着阿依躲在明尘的结界中。
  “哎呀呀,府君大人,这生魂阳寿未尽,属下只能先将他收回冥界,待有机会再还阳喽。”牛阿傍挑眉说道。
  明尘微微颔首,牛阿傍将生魂收于袖口的空间中。
  庄慕白控制着小胖子父亲的身体,站在我们面前,眼神凛冽冰冷:“小府君,这里的空间已经转换,你明明知道是个陷阱,还要往里跳,这位小娘娘还真是一个好诱饵,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涉险。”
  明尘手挽剑花,冷笑一声:“庄穆白你确实选了个好诱饵,不过这不是陷阱而是你的坟墓。”
  我一愣,什么意思?
  掀开厚厚的窗帘,外面的景致已经融合,这里像是遗世独立的小岛,周围都是雾蒙蒙的混沌一片,完全没有光亮。
  进小区之前,牛阿傍说‘这里正是穿界的好地方’,他早就知道有埋伏,却还是跟着我进来。
  他说的熟人是庄慕白而不是撄宁。
  苗大师突然去事务所撒食脑蛊的粉末,暴露行踪,就是为了引我上钩,来到这里……
  在我思绪乱飞的时候,庄慕白冷笑一声,身形消失。
  整个地面开始抖动,随之而来的是天旋地转和头晕目眩,我和阿依差点被甩在墙上,明尘擎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身侧。
  牛阿傍将生魂归位,手上幻化出蕴满光泽的钢叉:“嘻嘻,看来庄慕白要将这里拖入未知空间。”
  撄宁手上扛刀,不以为然道:“破阵就好啦!”
  “好,你去。”明尘瞥了他一眼,说的理所应当。
  “凭什么让我去!是你老婆瞎跑,掉进庄慕白的陷阱!现在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你们冥界的人应该打头阵!”撄宁气的青筋暴起,瞪了我一眼,低声骂了我一句笨蛋。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吵!
  我冲他呲牙:“是我请你进来的吗?还不是你想收走庄慕白的神魂自己甘愿进来的,你一直潜伏在附近,打算坐收渔翁之利吧。”
  想到老鼠精说有魔气,我怀疑就是撄宁的气息。
  他怒道:“温暖,几天不见你脾气见长啊!有你老公撑腰开始作威作福了!”
  气死我了,这家伙真是欺软怕硬,逮着我就欺负!
  明尘挥动剑锋,气劲逼退了撄宁,冷冷道:“冥界仙后闺名岂是你随便叫的!想出去就闭嘴,蠢货。”
  撄宁躲的及时,切了我一声。
  牛阿傍皮笑肉不笑道:“这位魔君,敢这么说我们小娘娘,真是不把我们冥界放眼里,我看你是不想回魔界了?”
  “实话实说都不行?”他还想继续说,被明尘的一个眼刀逼的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我咬着嘴唇看向明尘,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捏了捏我的手心,沉声道:“不用担心,外面有白无常接应,我去破阵,你照看好这里的生人。”
  我点点头,看他和牛阿傍消失。
  撄宁鼻孔朝天地哼了声,我懒得和他计较,去查看生人的情况。
  孟老板本就靠着蛊虫吊着口气,阿依收走他体内的蛊虫,就没了命,而且他的内脏被螳螂啃食干净,此时身体呈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溃烂。
  我出门必带药品和救急包,再加上有阿依的药粉帮忙,生人们手腕上的血很快止住。
  摊主大姐脖子后面的食脑蛊只有硬币大小,比较好分离出来。
  只是孟氏兄妹后脖子上的伤口很大,失血过多,尽管我帮他们处理了,也得尽快送往医院才行。
  苗大师身体没有大碍,阿依给他吸了点提神醒脑的药膏就转醒。
  在阿依的逼问下,苗大师交代自己的爷爷本是卯漏家族中的平民,六十年多前经受不住外面世界的诱惑,随着上野将晖从寨子里逃出来。
  螳螂蛊灵是上野将晖利用他从寨子里带出来的蛊虫相互吞噬修炼出来的,但被蒋老贼捷足先登,不仅暗杀了上野将晖,还将蛊灵据为己有。
  原来上野将晖是被蒋老贼弄死的,合着是他耍着倭国人团团转。
  欧阳龙和宫本奈美还以为是蒋老贼在为他们做事,结果他们才是被卖了还不自知。
  果然权谋二字,小鬼子玩不过我们。
  苗大师虚弱地喘了口气:“倭国人死后,我的祖父就一直跟随着蒋经纬,蛊灵因为是吞噬同类才得以成灵,十分残暴,蒋先生就把蛊灵交给了我的祖父,到了我这一辈,蛊灵才慢慢被驯服。”
  “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苗大师不可思议地看着阿依,问道,“我驯服了它这么久,它才愿意为我做事,为什么你那么听你的话,你是谁?”
  阿依露出手腕上的首饰,那是一串没有任何光泽的珠子,好像黄土随便揉成的泥团。
  苗大师瞪大眼:“蛊珠!你居然有蛊珠!你是卯漏房族的族长?”
  阿依耸耸肩:“未来的族长,现在还不是。”
  “怪不得……”苗大师扯了个苦笑,“我们祖孙三代努力了几十年终究抵不过房族血脉,蛊灵只认你……”
  有些事真的不是努力就是得到的,蛊灵应感知到了阿依身上的气息,我渐渐明白寨子里对血脉执着的意义。
  说话间,我们脚下的地板又猛地一震,外面崩射出刺眼的光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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