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形补形是中医食疗的概念,比如核桃长的像大脑,所以补脑,腰果补肾。 还有一种是吃动物的内脏或者器官来补形的,最常见的是男人吃腰子或者动物的鞭来达到壮阳效果。 以形补形确实有一些科学依据,但为了达到滋补的作用而不尊重生命,不择手段残害生命,会适得其反。 这三口之家显然就是后者,将流浪猫狗被虐杀后,取出某一个内脏器官,作为药材放在罐子里一起煎煮。 一屋子被残害的猫狗阴灵不散,全依附在男孩身上,光这一点,男孩身体康复无疑是痴人说梦。 明尘握着我的手腕,从房间退了出来,往天台走去。 天台上有个用石棉瓦和许多破木板搭建的简易小屋,里面有一盏防风灯,昏黄的光线从木板间透出来。 一靠近就听到毛毛和阿依的交谈声。 “我阿婆都没有打过我!那个臭男人居然敢把我打晕!我要放蛊咬死他们!” “你不是阴差吗,快点救我出去啊,我快被冻死了……” “咱们出来这么久,温姐姐该着急了。”阿依怨声载道。 毛毛语气淡定:“我现在是莲藕化身,也被绑着呢,救不了你。” 阿依愤愤道:“你不是可以从实体中出来吗?” “这可是府君大人从青华长乐界莲花池中取来的仙藕制成的凭体,顶珍贵的东西,上次蒋婉婉损坏了一点,花了一百万才修补好!” “我怎么能为了这区区凡人就舍弃我的身体!”毛毛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我是阴差无法插手人间之事,还是等那男人来,你先暂时答应做他的儿媳妇,我再给他来个出其不意,让他主动放了咱们最好。” 阿依怒吼:“要我答应他?要是让阿仁哥知道,我,我……” 毛毛悠哉悠哉道:“这只是权衡之技,又不是让你真的嫁给他。” “或者等小暖暖来救咱们,我已经给夜游神传达了信息,用不了多久……” 这家伙! 我从明尘的结界中出来,钻进简易小屋,打断他的话:“你个懒货!” 他俩被五花大绑地绑在铁皮油桶上,阿依见到我快哭了:“温姐姐,你终于来了!外面怎么这么多坏人!” 我给他俩解绑,毛毛嘿嘿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小暖暖你来的太及时了。” “我再不来,你俩一个要做人的儿媳妇,一人要被毁尸灭迹了!”我白了他一眼。 明尘轻抬下巴,淡淡道:“怎么回事?” 毛毛行大礼解释:“府君大人,这家小子天生是个白痴,有虐杀动物的爱好,他家里的动物都是那小子从外面捡回来的,玩够了,再一个个活剥虐杀。” “那小子又患有尿毒症,他老子没钱给他换肾,应该是听说了土办法,靠吃动物肾脏以形补形来治病,那一家估计也想挖掉我的肾脏呢。” 这样既满足了男孩变态心理,又能得一味药材,怪不得他们家中的阴灵都一股怨气。 和明尘的经历的事越多,越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和没有绝对的无辜。biqubao.com 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福德,当然也有祖上造孽后辈受罪的恶报。 摊主大姐一家纵然有值得同情的地方,可他们现在做的事都是在消耗自己原本不多的福德。 我把脖子上的围巾给阿依戴上,她脸冻的通红,使劲搓着手,怒气冲冲道:“那老东西还想要我给他儿子冲喜!哼!我看他那傻小子大限将至……”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楼梯口走进来两个人,正是摊主夫妇。 他俩一人拿着绳子,一人拿着长长的铁棍,睚眦俱裂道:“我儿子死了,也要让你去阴间陪他!” 阿依叉着腰,骂道:“谁去陪谁还不一定呢!你们眼前的……” 我瞪了她一眼,阿依气鼓鼓地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摊主大姐阴翳地看向我:“你居然跟过来了!这下正好!绝了我们的后患。” 明尘袍袖中的手微动,我们身后的简易的小屋炸成了碎片,我赶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他出手,说道:“在你们还没有酿成大错之前,我劝你们放我们走,我们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你们的事我们也不会说出去。” 谁知阿依不懂我的缓兵之计,生气道:“温姐姐,咱们能和他们善罢甘休?今天咱们逃出去,他们还会对别人下手!那些猫猫狗狗那么可怜!很多皮都是生生活剥下来的!一家子变态!这个臭女人说的对,以绝后患!” 这祖宗根本不给我们反应的机会,说话间从包里掏出她的各种毒粉撒了出去。 我们不但没有反应过来,连摊主大姐夫妻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人被粉末散了一脸。 “快跑!”阿依拉着我的手快速绕过夫妻二人,并给了那个男人一脚,往楼下跑去。 俩人捂着脸,厉声惨叫:“臭丫头!我要弄死你!” 夫妻二人见状要扑过来,明尘袖中的魂锁嗖地一下控制住两人的生魂,他睨了我一眼:“先下去。” 我点点头:“你下手轻点。” 他淡然垂眸,示意我放心。 我有点害怕闹出人命,边跑边问:“你刚才撒的是什么?会不会出人命?” “不会啦,最多让他们脸变猪头,痒上十天半个月,如果耐不住痒,会把脸皮挠破……哼,谁让他们欺负我,这已经是小惩大诫了!” 走到六楼门口,一个穿奶牛睡衣的胖小子堵住我们的去路。 “媳妇儿,你要去哪?” 阿依气得要死,吼道:“死肥猪!你别乱叫,谁是你媳妇儿!” 胖小子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毛绒玩具,彻底将楼道口堵住,嘿嘿笑道:“当然是你啊。” 他的视线投向我,冷笑浮在脸上:“嘻嘻,你的肾脏一定很好吃!” 肥硕的身体夹杂着难闻的臭味朝我们扑过来,面对生人我有点束手束脚,我和阿依后退几步,分别向两边闪开。 毛毛从我俩身后冒出来,一脚踹在胖小子的胸口。 我还没来得及让毛毛悠着点劲,那胖小子一把抓住毛毛的脚,将他提了起来! 毛毛舍不得屋舍,力保自己的腿不被掰断,大叫:“哎呦!你大爷的,放开毛爷的腿!否则别怪我强拘走的生魂!” “嘻嘻,原来是个阴差!”胖小子嘿嘿笑道。 我和毛毛一愣,怎么,这小子有来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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