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保姆阿姨贴了张符纸,她缓缓醒来。 “你们是谁?”这段时间她被女鬼长期附身,很多记忆都是空白的。 她看向站在我身后的女孩,哄诱道:“小满,你怎么把坏人领进家了!” 大宝冷笑一声:“行了,别装了,谁是坏人心里有数!说说吧,收了多少好处?” “什么好处?你在说什么?”保姆阿姨脸色刷白,眼神闪烁,死鸭子嘴硬道。 我看向地上的白罐子,她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大宝早猜到了保姆的意图,先她一步捞起罐子,拆穿道:“怎么,想销毁证据啊!” “你你你还给我,这是我老娘的骨灰,你对死者不敬,你大逆不道!”保姆阿姨指着大宝的鼻梁骂道。 “小满听到了吗,她说这是她老娘的骨灰,你给叔叔做个证。” “咱现在拿去检测,毒品纯度最起码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骨灰,您老娘吸毒能活这么大岁数还真是牛掰。”大宝把罐子举过头顶,保姆阿姨也就一米五多点,一直蹦着抢大宝手里的罐子。 “谁吸毒?!”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客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滞住了。 坏了,林老回来了! 我战战兢兢地站好,准备接受王之审问。 林老面色凝重地盯着我们几个人,视线扫到我这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身上被戳透了几个窟窿。 “你们在我家做什么!?”声如雷霆,目如寒风。 女孩捏了捏我的手,淡定走上前:“爷爷,是我请叔叔阿姨来家里做客的。” “胡闹!” “那个,林老……”你听我解释。 我还没说完,门口又响起一个老者的声音:“老林,怎么发这么大火。” 见是梅老爷子,我差点哭出来——救星啊! “温丫头,大宝,你们怎么在这儿?”梅老爷子叼着烟斗,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马上会意地对我微微点头。 林老严肃的脸上略微放松些:“梅老弟,你们认识?” 梅老爷子呵呵笑道:“他俩和我梅家有缘,与小竹和我那姑爷交好,这丫头算是我半个女儿吧。” “你俩别傻站着了,赶紧向林老说明刚才发生什么事,怎么不请自来,还有这保姆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长舒一口气,刚要开口,大宝先我一步,把保姆阿姨撇到一边,将罐子双手递到林老面前:“林老,有人买通你家的保姆,让她将这个带进您家,这是我和我家妹子在她房间里翻出来的。” “里面的骨灰是一个去世十五年,死于du瘾的女人,她的阴魂平时藏在里面,有时候会附身在保姆身上,您孙女听到的声音,一部分是这个女鬼发出来的,还冲撞到她发烧,阴魂已经被我们收走了,刚才她想销毁证据,被我拦下来。” “我们看在您小孙女是我们家孩子的同学,担心她遭遇不测,才不请自来。” 大宝站在沙发边上,对着坐地极其端正的林老,汇报工作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林老脸上毫无波澜,对大宝冷哼一声:“担心我家小满?你在江家婚宴上敬酒,昨天跟着韩微那丫头来我家又是怎么说?小子,你肚子里几斤几两我比你还清楚。” 就知道跟大佬玩花花肠子就是找虐,还不如直话直说。 我赶紧补充道:“我们确实还有别的目的,可您不信任我们,说出来的话……有点反动。” 林老皱眉严肃看着我:“你现在是ga部的秘密警员?” 我暗暗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我是有官家身份的啊!而且林老之前之前就是ga部的一把手,肯定知道真假。 我赶紧掏出包里的小黑本递过去:“这是我的证件。” 他扫了一眼,没有接过去:“韩衍这一年做的事,还有最近疗养院的事,你俩都参与了?” 我点点头:“差不多,因为那些人背后都有联系,是一张很大的关系网,人民医院就是一个导火索,牵扯出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我们也是机缘巧合。” 他点点头,眉头舒展了些,对我和大宝抬了抬下巴:“你俩坐下,上次在学校里,我还以为你们是故意接近我家小满,是我走眼了。” “我们理解。”我紧张地搓着手,瞥到站在一旁的保姆,“林老,你家保姆……” 他冷哼一声:“哼,我早就发现她不对劲,我就是看看她到底想搞什么名堂!你们倒好,直接登门入室,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 “咳咳……对不起。”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大佬果然不一样,家里都闹鬼,和一个潜在的杀人犯生活在一起,都临危不惧。 这要是一般人估计一宿安稳觉都睡不着。 梅老爷子为我解围:“这俩孩子也是一片好心,老林不是我说你,你一身杀伐之气,不怕邪祟,可家里还有小满呢,别老整你邪不压正那套说辞!” “我也是看小满最近总是晚上发低烧,怕这孩子熬不住,所以我今天才去请你的。”林老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梅老爷子对女孩挥了挥手:“小满,来梅爷爷这儿。” 女孩乖巧地从林老身边走过去,梅老爷子慈祥地和女孩一边聊天,一边给她搓手。 搓了一会儿又在她的额头揉了揉,嘴里喃喃着我听不懂的密咒,女孩惨白的脸慢慢变得红润,这是在给她祛除邪气,补充阳气。 “没事了,一会儿梅爷爷派人送点甜水给你喝,明天就能去上学了。”梅老爷子笑道。 女孩眼里明显有光了:“谢谢梅爷爷。” 她又跑到林老身边撒娇:“爷爷,叔叔阿姨是好人,刚才我亲眼看到保姆阿姨变的好吓人……” “叔叔阿姨好像知道爸爸在哪里。”女孩小声道,怯怯得看了眼我。 林老身体一愣,淡淡笑道:“小满,你先回楼上复习下功课,准备明天上学的东西,我和叔叔阿姨还有梅爷爷说点事。” 女孩点点头,又看了我和大宝还有梅老爷子一眼,就上楼了。 二楼的房间一关,林老打开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里面冷冷吩咐:“就在我家里,过来吧。” 我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保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道:“林老,我错了,我是被人控制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把这东西抱回家的,我卡里还莫名的出现了一笔钱,醒了以后我想把这东西扔了,可有人打电话威胁我,说我敢扔的话,就杀我全家,而且还说我收了钱,已经洗不清了……” “林老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保姆估应该也是被殷兰的祝由术控制了一段时间。 “小安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我能信吗!”林老呵斥道,“你在饭菜里放安眠药,多次想害我,你以为我老头子真的糊涂了?” “我之所以没有揭穿你,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受谁指使!我做了一辈子情报,身边竟然出现了个间谍!我真是小看你了,小安!” 保姆摇着头哭道:“那不是我做的!我真的没有想害您和小满!” 这时候两个面无表情地男人敲门进来,林老皱眉抬下巴,两人就把保姆带走了。 大宝在我耳边悄声道:“我草,他家周围都是暗哨,那咱们从刚进小区就在人家的视线范围内。” “还好咱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否则刚才就吃枪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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