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蝼噗地笑出声:“他是七位星君中最能打的一位,而且开阳星君设置的结界可以抵抗天雷,你说他靠不靠谱?” 那我生孩子的时候,他一定在外面帮忙…… 我一拍脑门,坏了!忘记当面感谢尊神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到时候再谢也不迟。”土蝼并不是直接飞下去,而是呈踩踏状,比它在陆地狂奔平稳多了。 我抬头望了一眼靛青色的天际:“血月不是九幽之地才有吗,怎么冥界其他地方也能看到?” “这血月是九幽之地倒映上来的海市蜃楼,并非实体……” “庄慕白真不愧是开世魔神……”土蝼感慨,语气中竟然有几分敬佩之意,“他在九幽之地每日望月,竟然把自己的神识与血月相连。” 啊?神识与月亮相连? “这么说吧,血月本是冥界不能化解的戾气凝结而成,庄慕白与血月里的戾气相感应并且折射成海市蜃楼般的假血月,再利用假血月投影出自己的幻相,这样他就可以出现在冥界的各个角落。” “虽然他的幻相对阴魂产生不了伤害,也不能扰乱冥界的气场,但会影响小神子体内的烙印。” “那刚才出现在小楼门口的庄慕白是全息投影?血月就是个巨大投影仪?”我小声总结。 土蝼笑道:“你这么理解也没有错,嘿嘿,小娘娘看来你不笨啊。” 汗,虽然我比不上尊神们的智商和眼界,但我也不蠢的好吧…… 我趴在它背上,从一个山头跳到另一个山头,想到正题:“对了,府君大人叫我做什么?” “当然是让你顶替开阳星君的位置。” 啊?!我惊得差点从它背上跌落下来,我这点修为,顶替大尊神?太看得起我了! 土蝼飞至幽都山脚下,阴云垂地,黑雾迷空,强烈的阴风吹的我瑟瑟发抖。 我从包里掏出石头牌小手炉,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小娘娘,咱们要去九幽之地,但你肉体凡胎不能自己使用法门,所以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土蝼波澜不惊说道。 山脚下黑雾弥漫,尽收眼底的全部是不着边际,令人压抑的黑色山脉,山上的乌云如同旋涡,一直在滚动,时不时有雷击降下。 从山涧中传来各种如泣如诉,鬼哭狼嚎和疯狂狞笑的声音。 幽都山下面关押着全部是十恶不赦、不得超生的恶鬼,山上的冥兽追逐啃食他们,有的恶鬼为了壮大自己也会相互吞噬,最后只剩下一个遭受天罚,灰飞烟灭。 这比地狱还要恐怖啊…… “什么最笨的办法?”我吓的搓了搓手臂。 “幽都山因为建在幽都之上,以此得名,山涧最深处有一道法门,可以很轻松就能到达九幽之地的幽都城,庄慕白被关押在最中间的幽光城……”土蝼为我解释。 我一头雾水,打断它的话:“等等等等……什么叫最中间的幽光城?” “哎呀,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 土蝼见我有退缩之意,也不和我废话,直接驮着我迈进了山涧的迷障中,我的视线瞬间被浓雾遮挡,连身下的土蝼都看不真切。 “去九幽之地只有这一条路吗?”我警惕地看着周围,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它走的闲庭信步,像是在逛后花园,遇:“太乙天尊那里还有一道法门,九头狮子可以打开,不过他老人家在天界,以你的修为……嘿嘿,你还是老老实实走这里吧。” 是啊,除了去过太虚幻境,我还没有去过天界呢(主要是没资格),那种大尊神怎么会让我随便使用法门…… 我手里的小石头随着我们越往里走,发出的光泽越明显,犹如一层荧光蛋壳,包围住我和土蝼。 山上怪石嶙峋,荆棘丛生,没有任何绿色植物和景致。 峰不插天,岭不行客,洞不纳云,涧不流水。 旋风滚滚,黑雾纷纷,雷声鸣鸣。 满眼皆是已经失去理智陷入癫狂的厉鬼夜叉,有的在怪笑,有的在相互啃食…… 期间有很多残肢败体的恶鬼想上前扑咬,要么被山上的冥兽一口咬住,要么被光泽弹射开。 明尘还说这是块破石头!这简直是移动的金钟罩! 我瑟缩在土蝼背上,默念静心咒,不让周围的环境影响心智,行至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我们到达了一个山洞。 洞口无人看守,山上的阴魂厉鬼都对这里避之不及,里面有一口高于地面半米的破烂黑色石井,土蝼俯下身示意我下来。 “喏,法门就在这里,跳下去就能到达九幽之地。”它说的云淡风轻。 我站在井沿边上,向下看了看,里面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还有刺骨的阴风从里面吹上来。 “你确定要从这里跳下去?这井口好破,你不会带错路吧。”我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胸口,恐惧地指着井口,想确认无误。 土蝼白了我一眼:“冥界的神祇进入九幽之地根本用不到这里,破点很正常,毕竟这井千年来都不曾使用一次,你没看到山上的阴魂都避开这里吗?即使是十恶不赦的厉鬼都害怕沾染九幽之地的气息,那比在这里自相残杀还要痛苦。” “小娘娘,快跳吧……我还要去那边接应你。”它用盘头羊角拱了拱我的后腰。 “你,你不和我一起跳吗?”我扒着井口,瞪大眼问道。 为什么仙家的法门都这么恐怖,不是跳井就是跳天坑,要么高空坠落…… 它无语地催促我:“这井是给凡人走的,我不需要啊,小娘娘如果害怕的话,闭上眼就好了,府君大人就在下面。” 我把小石头放在包里,哆哆嗦嗦坐在井沿上,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刚闭上眼,只感觉后腰一股力道,我往前一趔趄就掉了下去! 啊——!! 这家伙就不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吗! 有了几次高空坠落的经验,不再像之前那般如同死亡来临般的恐惧,可下面的未知仍然让我胆战心惊。 感受着耳边的风声萧瑟,冷雾翻滚,我捂着脸一直下坠,下坠。 直到腰间有被环绕的力度,才止住了自由落体运动。 “还以为小娘娘又会被吓哭。”明尘环着我的腰,顺势原地旋转了半圈,他将我的手拿开,轻笑一声。 “你太小瞧我了……”我抬起头对上他带着调侃笑意的眸子,本来想逞强,结果发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真是打脸…… 腰间的力度越收越紧,他笑着压下一个深吻,带着我一点点落到地面上。 我被吻的头晕目眩,眼神迷离间我看到他身后悬挂的巨大血月,妖冶明亮的似乎可以沁出血来。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我呜咽地躲开他的亲吻,用手撑住他的胸膛,与明尘拉开些距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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