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利用的感觉真的很不爽,胸口堵的难受。 算了算了,我现在是粮仓,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戾气的触角消失在一扇带着电子锁的金属大门后面,看样子应该是仓库,浓墨的戾气从里面渗出来,门把手冰冷刺骨。 大宝拿着门禁卡,侧头说道:“暖妹子,你准备好掐诀!来一个收一个,来两个收一双!拖回冥界再问也不迟。” 我手上掐好指诀严阵以待,地上的黑色旋涡鬼门已经出现,点点头:“开门!” ——滴! 浓墨如稠的戾气铺天盖地,打在脸上和脖子上有点疼,眼睛还有短暂的失明,‘嗖嗖’的锁链收魂声和鬼哭狼嚎同时响起。 其中有两个阴魂躲过锁链,借着浓稠的阴气,如同两道黑影,贴着门框挥着爪子就朝我和大宝的面门抓来。 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阴魂了,身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魔气。 “大宝抓一只!里面的东西是魔界之物!” 我面前的阴魂被锁魂链快速收走,大宝手起刀落,刚要结果了一只同样被毁容的女鬼,一听我这么说,胳膊快速扭了个弯,桃木剑蹭着女鬼的鼻尖劈在她的面前。 “你再说晚点,我的胳膊就要拧断了!”大宝顺着惯性差点摔在地上,瞪了我一眼。 我用绳子将女鬼收过来,抱歉地笑了笑:“哈哈哈,下次争取给你来个倒计时,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幽幽的声音:“好厉害的法师,居然能同时收走这么多我的奴隶,嘿嘿……小法师,有什么想问,直接来问我,好过问这个没用的奴隶。” 大宝突然拉着我的手腕往后退了几步,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被锁魂绳捆住摔在地上的女鬼,居然茫茫然地飘了起来! 她就像被人扼住了脖子,整个眼睛爆突出来,流出黑色的眼泪,魂体渐渐扭曲,像是被撕扯的气球。 “法师……救我……她要吃掉我……”女鬼短暂恢复了意识,用手使劲扣住自己的脖子,乞求道,“我们都是她残害的人……大师,救我……” 这百年老鬼果然有点道行,敢在我们面前公然噬魂! “贪巨禄文廉武破!” 我对着门后掐了个北斗诀,一道光晕从两手指尖打出,里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托两个小家伙的福,七位星君认可了我的身份,这指诀比我第一次用时得心应手多了,威力也霸道了很多! 大宝指着地上的漩涡,对着女鬼皱眉道:“算你运气好碰到我们,自己跳进去吧。” 女鬼感恩戴德地进去后,我和大宝迈进金属大门,这里到处是纸箱和货架子,瓶瓶罐罐和纸巾散落一地,像是有打斗痕迹。 视频里死掉的假道士一定来过这里,我不信他一点道行没有,自认为会几张密不外传的符箓就顶着灵宝派的头衔,接委托的可能性最大。 越过几个货架,后面是一堵白墙,我肩膀上的小手电闪了闪,啪的一下关闭了。 虽然我知道这是鬼魂善用的搞气氛伎俩,但还是吓的脖子一缩。 从一进门我都没有使用七星剑,既然这百年老鬼这么嚣张,就别怪我上武器了。 “这里有暗门!”大宝沿着墙壁一直敲敲敲,突然发现有一片声音不对,里面是中空的。 难道女鬼在里面? 我咕咚咽了口唾沫,一想到她身上的嫁衣,长长的头发,我心里就发怵,不是害怕,就是感觉不舒服。 我把大宝拨到一边,准备劈开这面墙,身后陡然间响起一阵脚步声。 我想回头瞧个仔细,身后刮起一股强烈的风和破空声,余光处,一个黑影正朝着我猛扑而来。 咚—— 大宝将我的头护在身下,我听到他的后背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和大宝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我们被偷袭了! 听刚才的声音,对方不说用尽了全力也用了八分力气。 本来今天被当挡箭牌我就心里不爽,现在又被暗算,要不是大宝反应及时,我俩估计其中一个人的脑袋会开花! 这完全是个局中局! 我当下也没有犹豫,抄起手边散落一地的酒瓶子给了对方一下,至于打到哪里,我没看清。 “啊……”一个男人的惨叫,听声音十分痛苦。 大宝嘴里直骂娘,也反应迅疾,站起身想都没想一脚踹在男人的侧腰。 男人身形弓成虾子,捂着肚子,嘴里一直发出惨叫,久久没有站起身。 “暖妹子你刚才打他哪了?”大宝一边疼的龇牙咧嘴,一边又补了几脚。 “黑灯瞎火的,你又盖着我的头,我怎么知道打他哪里了啊。”我也是不解。 不过看他疼的那样子,我和大宝立马反应过来! 大宝冷笑一声:“让你偷袭小爷,活该断子绝孙!” “没用的废物……”伴随着尖锐的幽怨声,一股强大的戾气从我们身后的白墙中爆开。 金属大门‘咚’的被关上,整个仓库都在颤抖,货架上的器具和酒瓶不稳,叮叮当当摔碎在地。 地上的纸巾贴着地面,打着旋风般飘来飘去,像是散落了漫天的圆形方孔的冥币纸钱。 本来没有开灯的仓库,此时我们头顶上空的灯管忽明忽暗,空气里满是醉人的酒精味。 一个身穿八团吉服红色嫁衣的长发女鬼,虚飘在我们面前,她浑身血渍,衣服虽然破旧不堪,但刺绣精美,身上佩戴了诸多翠玉首饰,想必是百年前官宦人家的女儿。 只是现在她面部血肉模糊,眼睛只有黑色没有白色,阴森森地看着我和大宝。 “擦,少在这搞气氛,你以为是拍鬼片啊,这种低劣的手段也就吓唬吓唬普通人……”大宝嘴上毫不留情,左手却一直在给我打手势。 我已经掐好收邪的指诀,问不出话就先拖回冥界。 嫁衣女鬼幽幽吟唱,带着顾影自怜的感伤:“雨打梨花深闭门,孤负青春,虚负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镇定地问道:“你是谁?是谁把你安置于此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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