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冥王的生死契约_第419 章 化外之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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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尘还要兴师问罪管辖伊景广场的城隍和土地,第二天我们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到达一个旅游景区的古镇,在一家客栈暂时落了脚。
  阿依颇为得意地介绍,说这是他们卯漏房族的产业。
  看来她也不是完全闭塞地呆在寨子里啊!
  大宝竖起大拇指:“没看出阿依居然是富二代小朋友,可为什么连手机都不买就敢自己北上?”
  阿依帮我们搬行李,笑道:“这是整个房族的产业,收益大部分都捏在族长手里,小部分在我表嫂那,嘿嘿,我没有权利花啦,自然没有钱买手机,这里只是我们寨子的落脚点而已。”
  她朝大宝晃了晃我给她买的手机:“嘿嘿,大宝哥,咱们两个加上微信,我刚刚学会发红包,逢年过节你要记得给我发红包,温姐姐给我发了好多呢。”
  噗……那时候我担心她没钱花,给她转了五百块钱,在这小屁孩眼里就是笔巨款。
  “你堂叔说你沾上毛就是只猴,果然不假,连我都敢宰,等大宝哥给你发一个。”阿依看他按数字,嘴快咧到耳后根了。
  “我可不敢宰你们这种贵客,等我回寨子,送你们个大大的礼物,现在保密,嘿嘿……”阿依故作神秘,很不客气地点了大宝的红包。
  “要是蛊虫就算了……”我捏着腰,好笑的看着她,“还有什么毒,什么尸的,我们可不要啊。”
  阿依笑的神秘:“反正是好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客栈老板是阿依的表哥表嫂,见到我和大宝很是热情,打听到我们还没有吃早饭,夫妻二人便下厨亲自去准备。
  堂叔下了车就去镇上的秘密联络点,汇报老厉的情况,并把便利店老板交给了两个彪形大汉。
  “那是我们寨子里专门审讯犯人的兄弟,嘿嘿,中了仙婆的催眠术,什么话都能套出来。”阿依端来两碗苗家油茶,递给我和大宝。
  大宝坐着我一旁,一边吃一边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会严刑逼供,再不济用什么毒啊,蛊啊……没想到这么温柔。”
  “毒和蛊都是我们好不容易制成的,怎么会用在那种人身上!他也配!”阿依嗤之以鼻,随即鼓了鼓嘴,“私自给外面的人下蛊是我们寨子的禁忌,族长怕我们被外人盯上。”
  苗疆一直是历代上位者都盯的很严的一片地方,不单单因为民风彪悍,不服管教,更重要的一点是,上位者忌惮被传的很神秘的巫蛊之术。
  很多苗人曾被国家强制化改装和融合,不愿意融合的便躲进结界中。
  要想安稳地活下来,不被打扰和发现,必须低调和收敛,这也是巫蛊渐渐淡出人们视线的原因。
  可谁会知道我们眼前的镇子,竟然藏龙卧虎了这么多化外之人。
  这是一座商业化古镇,流水木筏,沿河的木质吊脚楼,青砖小路的两旁有酒吧和各种民族风情的店铺,由于现在是早晨,很多店铺还没有开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碧绿的河水中,也洒在乘木筏打捞水草和垃圾的船夫身上。
  现代又古朴,商业又民俗。
  究竟是与世隔绝遗世独立,还是融入现代变成凡人,我无法评判哪种生活方式最好。
  但谁能拦住大势所趋?
  我坐在雕花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多起来的人,有种岁月静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镇子上的产业还被安家垄断着吗?”我侧头问道。
  阿亮坐在一旁,长叹一声:“自从各位族长知道安家的目的,十二房族就开始筹钱把镇子上的产业收回来,可最核心的东西,比如地皮,需要和政府打交道,这是我们寨子的短板。”
  大宝怼了怼我的胳膊,坏笑道:“我们的一个朋友,穷的只剩钱了,他绝对乐意帮你们这个忙。”
  韩衍说安家随时会倒台,这时候把整个镇子拢到他们自己怀里最合适。
  不过九黎黑苗一族,先后被上野和安家套路,不知道还会不会轻易信任新的注资者,而且韩衍乐不乐意帮忙还两说呢……
  苗家的油茶很好吃,但大宝更钟情腊肉和酸汤鱼,饭桌上我们又说了一些昨晚的事。
  阿亮告诉我们,当时他进入梦境时被幻象影响,元神有溃散的迹象,尸王才控制的他。
  而且尸王与他的元神沟通,告诉阿亮,阵眼的另一面有一个对称的空间。
  阿仁曾经带着小僵尸从阵眼里逃出来过,结果被大力那伙人发现,又被关押回结界中。
  小僵尸被阿义留下来吸收戾气,后来带着他去到西城的老婆婆家,最后被遗弃。
  昨天阿依就知道小僵尸死了,哭的稀里哗啦,说他是个苦命孩子什么的,我安慰她小僵尸的阴魂早就回归冥界轮回,她才心里好受些。
  伊景商场的法阵如果有个对称的空间,那这和明尘在梅家老宅制造的空间倒转之术几乎同理。
  阿仁就在深山的某个山洞中。
  “早知道阵眼对面有你家未来的族长,还不如我当时跳进去,把他捞回来呢……”大宝一脸悔青肠子的表情。
  我踹了一脚他的小腿,龇牙道:“捞不回来,你再把自己搭进去!赵天宝你以后要是敢鲁莽行事,剥夺你两个小家伙的舅舅冠名权!”
  “嘿嘿,暖妹子我也就是说说,我可不想元神散了当个二傻子。”大宝和酸汤鱼卯上了,又盛了一碗米饭,“再说了,为了我的两个大外甥,我也得惜命啊。”
  “温姑娘,你知道阿仁现在哪里吗?”阿亮皱眉问道。
  昨天庄穆白应该是在阵眼被毁的瞬间逃走的,而且那时候腾蛇突然飞上去,爆炸过后,腾蛇随之消失,我怀疑那是明尘留的后手。
  ——————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要等夜幕降临再进入寨子的法门。
  木质吊脚楼的隔音效果很差,中午我在楼上补觉,睡了一会儿就听到街上喧哗和笙管奏乐的声音。
  我打开窗户,看到外面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木屋,一个大广场上有各种穿着苗族盛装的大姑娘小媳妇和青年载歌载舞,还有密密麻麻的游客,众多声音在古镇的山间回荡。
  阿依敲响我的房门,大剌剌走进来:“温姐姐,今天是七夕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看啊。”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无奈地笑了笑:“去不了,怕被挤到。”
  阿依鼓着嘴,打开窗户,两手支在下巴上,重重叹了口气:“那我也不去了……阿仁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哎,那是谁,好奇怪……”她突然直起身子,拍着窗户,大骂道,“臭流氓,放开你的脏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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