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宇宙,恒星爆炸,星云坍缩,绚丽壮阔。 恢弘的景致在我眼前掠过,而我此时满眼、满心皆是他——我的府君大人。 若是没有他,我只是这宇宙中比萤火还要微弱的一个凡人。 有了他,我还是那个渺小的自己。 只是这点光不再蜷缩在世间的一角,而是在他的袍袖下,掠过万千善恶与风景,变成了一团光,一束光。 一束光,一片尘,便是我与他的故事——暖光同尘。 “还站的住吗?”明尘帮我把唇边的口水擦干净,嘴角扯了个又坏又好看的弧度。 吻的时间太长,我头晕目眩,面红耳赤,双腿发软。 一抬眼就是他身后那片绚烂的星云,和倒映星河的眸。 我站起来,目光所及,土蝼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我俩,见我看到它,它立马扭过头,蹦蹦跳跳去了远处。 咳咳,好尴尬…… 除了土蝼,不远处还躺着全身被锁魂链捆住,已经昏迷的张大师。 “这是哪里?”我不由问道。 “土伯腹中。”明尘悠悠地带着我往前走了一段,我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十指相扣。 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与他双手相挽地闲庭信步,不管是阴风飒飒的凶煞之地,还是他点化的仙家之所,亦或者现在。 ——有他在的地方,皆是我的心之所向。 只是身后平躺着,飘着尾随在我们身后的张大师,有些大煞风景。 土伯化山后,可以打开冥界和魔界的通道,它的腹中就是一个混沌空间,刚才的吼叫定是它发出来的。 原来从冥界到魔界可以看到这么壮丽雄伟的画面啊。 明尘侧头看向我,笑了笑:“从幽都山逃到魔界的阴魂,大多会迷失在这里,成为土伯腹中餐,能真正逃到魔界的阴魂少之又少。” 看来蒋老贼和撄宁算是叛逃军中的佼佼者喽。 我看了看身后的张大师,好奇道:“张大师怎么可以穿到这里?他不用藏在引魂灯中?” 明尘轻笑一声:“他体内是撄宁,鬼魔行走人间,必须依托生人的身体,他刚才想把那倭国女子拖入到魔界,让我们误以为是张默林复仇所为,趁人不注意,顺势借这具身体逃走。” “他一开始把紫云观搬进夹缝中,就是为了把宫本奈美拖入魔界?他和倭国人有仇?”我实在不解。 “想必倭国人得罪了东方青帝魔尊吧。”明尘冷笑一声,“他们祖孙三代利用魔界妖兽,只这一点就足以触怒他。” “那毒妇既已入魔,本尊正好卖东方青帝魔尊个人情……”他突然挑了挑眉,“省的他一直打你的主意。” 原来如此。 “我体内的烙印魔尊真的可以去除么?”我小声嘀咕。 明尘摇摇头:“九幽之地的魔神乃宇宙初开的神祇,道行在五位魔帝之上,当初他为了对付我,将自己的先天修为融入烙印之中,让我难以证道。” “可炼魔之人得到这烙印之力,修为可以突破新的境界,我猜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剥离你体内的烙印……提防些总是没错。” 修仙炼魔是不同的修行之法,可以说恰好相反,修仙修真摒弃的是戾气,而炼魔之人恰好需要吸收戾气。m.biqubao.com 想象一下,修仙之人体内的炁是顺时针旋转,烙印之力则是逆时针旋转。 它会影响我的调息,扰乱我的心神,但这力量一但放在炼魔人身上,就是如虎添翼。 我大概明确了那位魔尊的两个真实目的——得到烙印之力和无字天书,至于要不要帮我们除掉魔神和蒋老贼,还是未知数。 明尘说的对,提防些总没有错。 此时空中又响起一声低沉的狂吼,耳畔刮起阴冷的狂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我的脚下终于有了着地的感觉。 睁开眼便是一片绵延高耸,广袤无垠的黑山,天空依然是冥府的特色,愁云密布,不停变幻——这里是幽都山。 冥界除了恐怖的地狱和罚恶的场所,其他地方其实都透着一股仙气,肃杀死寂之中带着壮阔恢弘。 这里虽是魂归之所,也是各种鬼神的寄居修炼之地。 我和明尘站在一个超大的平台上,平台的每个角都有一根三个人才能抱起来的石柱,周围挂着竹帘和幔帐,阴风吹过,四处飘摆,这是一个监督的瞭望台吧。 从平台向山下望去,视线被灰黑色的浓雾遮住,雾里时不时闪烁着火光和交错的闪电,下面一直传来各种惨叫和冥兽嘶吼声。 有些阴魂沿着山脊企图爬上来逃走,却被身后的冥兽、夜叉追逐啃噬,嘎吱嘎吱嚼的脆响,肠子脑浆流一地…… 一个黑色狸猫形状的冥兽吃的正津津有味时,猛地抬头,正好与一脸苍白惊恐的我对上了视线。 它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局促地把阴魂吐出来,摆着尾巴,用爪子抹了抹脸,咧开还挂着残肉的嘴角,向我打招呼:“嘿嘿,吓着小娘娘了。” 我咕咚咽了口吐沫,笑的比哭还难看,嘴角抽了抽:“你,你继续……” 明尘眉毛微蹙,那狸猫冥兽叼着阴魂嗖地一下溜走了。 土蝼懒洋洋地窝在我的腿边,哼哼:“知道我多温柔了吧。” 一个吃人一个吃魂,凶残程度都是半斤八两,还敢说自己温柔,你嚼行尸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 想到它咬了张大师,我担心降头有后遗症,问道:“你要不要回昆仑休养下?” 土蝼伸了个懒腰,看向明尘征求意见,明尘轻垂眼眸表示同意,它才化风而去。 我迎着风望向远方:“下面都是不能轮回的阴魂恶鬼?这里好大啊。” 明尘握着我的手腕,淡淡地轻嗯一声:“幽都山是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开辟冥界之时,建立的第一座冥界神山,也是冥府最初的中心,后来人间业力丛生,冥界扩建。” “十恶不赦、无法轮回的鬼魂就会被扔到这里,相互吞噬和被冥兽啃噬。” 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冥府的面积到底有多大,这里的空间可以重叠可以舒展,人间的计算方式根本不实用。 冥府有好多神山,除了五方鬼帝各自看守镇压的五座,方便从五个方位接引亡魂。 最大的两座神山就是阴山和我眼前的幽都山,东狱便是依幽都山而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61/740586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