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劝说,机灵小鬼差摇头道:“小娘娘,这女人心生偏执,业障众多,而且已经入魔,您如何劝说都是白费口舌,再者,这小鬼眷恋人世,又被豢养驯化,无法被超度的,如果它害人的话,我们不会放过它。” “即使收走小鬼,这女人还会想别的偏门,您何必管她的业障,早晚自食其果。”小鬼差幽幽道。 自古善业恶业全部是自找的,可自己碰到这种不惜福的人还是难免唏嘘。 我叹了口气:“你知道那老巫婆住哪里吗?” 圆圆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上次是燕子带我去的,在南区的一处城乡结合部,便宜的红灯区,网上可以搜到。” “你认识燕子?”我追问道。 那燕子的木头小人护身符应该也是出自老巫婆之手。 “都是圈内人,怎么会不认识?哼,她给老巫婆子拉了不少顾客。”圆圆冷笑一声,“那一片的小姐基本都认识那老太婆,你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她住哪儿。” “老巫婆子很有本事,什么木人小鬼,下降头,结冥婚,好像还会通灵,她的仆从和信奉者很多,全都被她吃的死死的,我也是后知后觉……” “那里她的眼线众多,你要是去的话估计很难见到她。”圆圆轻抬眼皮看了我一眼。 “为什么?” “你一看就不是有求于她的人,不好拿捏。”她斜睨了我一眼,又对我说了一些话。 小鬼是圆圆去年堕掉的一个胎儿,手术后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倒霉,赚的钱不仅不够花,还欠了很多网贷,而且总是莫名其妙地受伤,感情也不顺,总之各种倒霉。 女人心思敏感,又容易疑神疑鬼,圆圆在网上询问了一些‘大师’,都说她是婴灵缠身,需要化解。 后来她在主播群里认识了燕子,燕子说自己阴邪入体在老巫婆子那求的护身符很管用。 圆圆一时心动,就跟着燕子去求巫婆子,那巫婆子一眼看出她身上带着婴灵的怨气,告诉她不仅可以让婴灵听话,还能保佑她能拿下自己一直心仪的富二代。 面对双重诱惑,圆圆就请了木人小鬼回家,其实就是让婴灵藏在木雕之中,每个月需要在老巫婆那里购买所谓的供品,我猜是尸油。 刚才上门打架的女子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圆圆为了撬走自己的男人,养小鬼,找到老巫婆子,要破解之法。 老巫婆子只认钱不认人,想必她从中作梗,派人潜入出租屋,让小鬼见了血,圆圆差点被反噬。 不过那小鬼是圆圆的孩子,没有完全暴走,所以才引得刚才女子亲自上门挑衅。 听完这一通,我摇摇头:“你既然觉得自己可以控制它,我就不多管闲事,看在玲玲的面子上,我多说两句……” “养小鬼不会有善终,每个月你给老巫婆供奉那么多钱,就是个无底洞,和吸du没什么区别。”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和别人斗狠,只会两败俱伤……这个附身符你随身携带,关键时候没准可以救你的命。” 圆圆抬起眼皮,颤巍巍接过去:“谢,谢谢……” 道理她并非不懂,可没有伤的遍体鳞伤她是不会回头。 牛玲玲不想在这里多待,帮圆圆处理好伤口后,就拉着行李箱走了。 我坐在车里,在网上搜了一下南区的红灯区,这种敏感地带,地图上不可能标注,但本地贴吧轻而易举地就能搜到。 西城城区一直在扩建,外围的区域和很多农村接壤,由于房租便宜,到市区也不算远,一些在外打工者会选择住在那里。 鱼目混杂的人多了,应运而生了灰色地带。 我是一个人不敢去那种地方,所以决定先和大宝会合,抓到高家小妹,再去会会那个老巫婆子。 在小鬼差的指路下,我很快到达一个闹市中的老旧小区。 大老远我就在一条巷子口看到大宝的车,只是车上没有他和袁瞎子,我拨打了二人的电话,都无人接听,这是跟着便衣进去搜捕了? “你们能找到大宝的具体位置吗?”我皱眉问两个小鬼差。 鬼差说到底还是鬼,打心眼里喜欢阴暗没有阳光的地方。 他俩缩在车上,吹着空调,有点苦恼说道:“小娘娘,这里人气混杂,藏污纳垢,我们又不能私闯民宅,所以感知不到大宝的气息。”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我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好笑地问道。 “小娘娘您能一样吗?您在西城的行踪我们都知道,城隍老爷特意吩咐我们,必须护佑您和小神子们的安全。”小鬼差扒着驾驶座椅,探过头,在我身侧嘿嘿笑道。 电话还是无人接听,我有点莫名心慌。m.biqubao.com 这时有微信消息发来,是之前那个没有头像,没有昵称的神秘号。 怎么,安琪还想装神弄鬼? 打开聊天对话框,依然是照片,但是从狙击镜头中截取的照片! 安琪有狙击枪!而且便衣和大宝的行踪她都了如指掌! 画面里是正在搜人的大宝和袁瞎子,照片的背景就是我眼前的这片老旧小区,拍摄角度明显是对面的楼房。 紧接着对方发来几个字和一个定位:不想他们被爆头,一个人来下面的地址,我知道你身边有鬼差。 地址正是南区的城乡结合部。 我手指发抖,打过去几个字:好,你不要冲动,我现在过去! 枪支弹药这种物理伤害只要是活生生的人都抵挡不住…… “你们一个人去找大宝,让他俩注意安全!一个去排查楼里拿枪的生人,如果他敢开枪,直接强拘生魂!业障算我的!”我战战兢兢地扣上安全带,心里扑通乱跳,声音颤抖。 两个小鬼差担心地看着我:“小娘娘你不能一个人去那里啊!我们哥俩要保证您的安全。” “她知道我身边有鬼差,带着你俩,大宝他们会有危险。”我打着车子,催促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请府君大人过来,快去!” 两个小鬼差面面相觑,还要说什么,被我瞪了一眼,哧哧冒着青烟消失了。 安琪发过来的位置和老巫婆住的地方很近,她既然和欧阳龙有关系,那和老巫婆的关系肯定也匪浅。 老太婆会诸多邪法,带着鬼差过去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他俩置身危险之中,但我怎么会傻傻的自己去送死。 当然是一边开车一边默念宝诰啦! 只是现在我心急如焚,宝诰不仅念的丢三落四,开车的时候差点撞向突然窜出来的车子。 “啊!”我吓得猛打方向盘。 一双熟悉的手掌住我的手背,正好和对面的车子擦着驶过去,我一踩刹车,头差点磕在方向盘上。 明尘擎住我的后脖子,瞪了我一眼:“你在做什么,心不在焉!” 我脸都被吓白了,心有余悸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明尘穿着上朝的服饰,金线刺绣祥云的玄色大氅。 这是直接被我从冥王殿传唤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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