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拿棒球棍的彪形大汉从圆圆房间搬出一个透明的罐子,里面是一个用尸油泡着的木头小人。 这不老巫婆子的手法吗! 牛玲玲惊恐地瞪大眼:“圆圆,你,你居然养小鬼!” “哼,养小鬼来抢我男人!你个不要脸的婊子!”女子踩在圆圆的脸上,恶狠狠道,“还妄想抢我男人!以为自己露个肉,跳个骚舞就能嫁进豪门?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专门往男人裤裆里钻的烂货!” “像你这样的货色和手段,老娘见多了,你不是喜欢养小鬼吗,我这就化了你这小鬼,再他妈给你下几个降头,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女子突然俯下身,冷笑道。 这女子想必就是那个富二代的正牌女友。 圆圆怒火中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压在自己后背的大汗硬生生顶起来。 “妈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人来我家,喂了他血,让他暴躁!”圆圆怒目圆瞪,像发了疯似的向前扑,被大汉一把推倒在地。 她在地板上滑了两米,咚的一声,头直接磕在墙角上。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 “对啊,是我,怎么着?看来那老巫婆子给的办法真管用!以血饲鬼,你就等着被你自己养的东西折磨死吧!”女子笑的狂妄。 “操你妈的……”圆圆恶狠狠地朝女子吐了口带血的口水。 对付恶鬼我有的是办法,对付恶人我只有干着急的份。 牛玲玲惊慌失措,上前查看圆圆的情况,我护在她俩身前:“你们再动手,我要报警了!” 女子不屑地打量着我:“怎么,你也是出来卖的?以为大着肚子就能转正?” 我特么! 我暗暗掐诀,彪形大汉手中装满圆圆指甲、头发和血的工具袋砰地一声炸开。 这些都是可以下降头的东西。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女子大惊失色,“你再动一下,我就把这小鬼的木雕损坏!” 木雕就是小鬼的屋舍,躲在阴暗处的小鬼有点惧怕浑身戾气的大汉,但一听女子这话立马急了,眼睛泛成血红色,龇着牙弹跳起来,骑在女子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 常人看不到阴魂,女子冷地打了个哆嗦,脸色瞬间煞白,抽搐在地。 满身森然的小鬼还想攻击两个大汉,我眼疾手快地用锁魂绳将小鬼扯了过来。 它凶神恶煞地想要扑我,圆圆从地上挣扎起来,吼道:“阿离!” 小鬼应声蔫了下来,悻悻地躲到圆圆身后的角落里。 我懵了,这小鬼被她驯化了? 刚才的女子因为被小鬼咬了一口,伤了生气,此时冻的一直发抖。 两个彪形大汉是她的保镖,见女子失去意识,狂抖不止,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你要干什么?”我走上前被大汉一把阻拦。 我捏了张符纸,没好气道:“当然是救她!” 见我手上没有武器,他俩犹豫片刻侧身让开,我现在蹲不下,看了看两个大汉,他俩倒机灵,扶起地上的女子。 我在她额头上拍了张驱邪符纸,又在她背上拍了张驱阴寒的火符。 阴气从她七窍中冒出,半分钟左右,女子抖动的身体慢慢平复下来,脸色也渐渐恢复。 我只是暂时帮她扶正阳气,小鬼直接攻击生魂,不是简单的阴邪入体,她身体受损,需要长期调理才可恢复,畏寒的毛病可能会伴随她一生。 纵使小鬼做的不对,但若不是女子飞扬跋扈,也不会闹成至此。 “还不快带她走!”我皱眉吼道。 “你和你身后的那个臭婊子要跟我们一块走!我家大小姐不明不白晕倒,你们要负责任!”大汉一脸横肉,不讲理道,“那个臭婊子我们要带回去回话。” 牛玲玲举起手机,战战兢兢道:“我,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私闯民宅,摄像头都拍下来了,你家大小姐突然晕倒,怪不得我们头上,我,我有证据……” 两个大汉没想到会有摄像头,脸上吃瘪,相看一眼后,无奈地架起女子就往外走。 这时门口飘过两个身影,西城的两个小鬼差,一人拿锁魂链一人拿拘魂令出现在门口,向门内张望。 “小娘娘……”机灵小鬼差兴奋地朝我招手,“这家有鬼气,需不需要我们哥俩儿抓走?” “刚才那两个大汉有没有欺负您,用不用我哥俩儿替您教训他们一顿?” 我悄悄退到门口,压低声音问:“不需要,你们发现高家小妹的行踪没有?” “找到了,这不过来向您禀报吗?大宝已经赶过去了,您现在要过去吗?我们哥俩带路。” “这里又有一个老巫婆的木人小鬼,我先打听一下,你们等我下。” “小娘娘,我们可以进来吗?擅闯民宅虽然有违阴律,可我们要保护您,就顾不上这么多了。”机灵小鬼差诚恳地看着我。 我心里暗暗翻了个大白眼,这家伙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进来吧。”有他俩在,我就不用担心小鬼突袭了。 牛玲玲搀扶圆圆坐到沙发上,正在帮她用碘伏擦拭头上的伤口。 两个小鬼差一脸坏笑地堵住四处乱窜的小鬼,突然咦了一声:“小娘娘,这小鬼好像是这名女子早年间堕掉的胎儿,想必心有眷恋,一直缠着她不肯走,才被人炼成了小鬼。” 难怪这小鬼听她的话。 我开口询问:“圆圆,你认不认识一个老巫婆子?” 圆圆蓬头垢发,鼻青脸肿,蔫蔫地抬头看向我:“你说的的是龙婆吧,那老巫婆子心狠手辣,只认钱不认人!肯定是她把我的事抖了出去,否则那贱人怎么会知道我养小鬼!” 我皱眉看向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鬼,劝道:“它已经见血了,随时会失控,我现在可以帮你超度收走它。” 圆圆冷笑一声,眼神闪过一丝狠戾:“不需要,既然那贱人想要我死,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看谁斗的过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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