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基本猜到了故事走向,肯定是静仪师姐出事后,天明师兄帮忙去处理,结果一来二去俩人就好上了。 大宝咬着后槽牙:“你知道当时人们称他俩什么吗?卫道侠侣!气死我了!”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道,“那还不是你当时蠢!人家给你送了一年多的饭,你就什么表示都没有?” “我特么把我家祖传的手镯子都给她了!两人心知肚明,还怎么表示。”大宝白了我一眼。 我摇摇头,恨铁不成钢道:“光心知肚明有什么用,你得表白啊!捅破那张窗户纸啊!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现在表白人家该有困扰了。” “现在还表白个头!”大宝看了看外面的风景,长叹一声,“于天明这孙子就是趁我那天不舒服,故意没告诉我,自己偷偷跑下山去帮静仪师姐解决麻烦,他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背地里耍阴招!” “不过那天我去鬼市疗伤,看到她后,一切都释然了……能看出她过的很好,于天明那孙子没亏待她。” 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就是命,宝哥咱们到了,要见老情人了,抖擞起精神!” 大宝扬起手,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 下了索道还要向上行走十几分钟,上次我是摸黑上山,这次站在半山腰俯瞰山上的景致,千岩竞秀,烟岚云烟。 道观大多选在钟灵毓秀之地,北方不及南方多青山绿水,能在这一片圈地建清风观的祖师绝非等闲之辈。 由于不是节假日,上山游玩的人很少,偶尔几个香客进出。 观门前两个身穿道袍的一大一小的小道士正翘首以盼,大的十六七岁,小的十一二岁。 见到我们的身影,两个小道士上前迎接,年纪稍大的小道士说道:“宝师叔,你终于回来了,我和愈远师弟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了,师公听说你任命宗*教委员,总是念叨你。” 大宝摸了摸两个小道士的头笑道:“师父念叨我什么?” “自然是担心你,怕你应付不来,咱们清风观素来与世无争,淡泊名利,师公多次推脱了委任,没想到师叔能迎难而上,要我说,师叔接的好,咱们清风观卧虎藏龙,早就该让外面正一教其他师门看看咱们的实力。”年纪稍大的小道士颇为得意道。 “就是就是。”名叫愈远的小道童在一旁奶声奶气地搭腔。 大宝踢了踢两人的屁股,教训道:“平时学的清净无为学的哪里去了?学习道术道法是要你们一较高下的吗?” 小道士鼓了鼓嘴:“我是气不过,那些香火鼎盛的名山道观,不就占了历代祖师的名声优势吗?跻身协会后就各个颐指气使,哼,咱们清风观的弟子和他们比试比试,一点都不落下乘!” “就是就是!”愈远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捧哏道。 大宝捏着愈远的脸蛋:“你还就是,跟着你愈行师兄学坏了!看到贵客,基本的礼数都忘了吗?还比试比试,现在扔你俩下山连回来的路都找不到!” “谁说找不到……”愈行鼓了鼓嘴,嘟囔了句。 我被逗乐了,愈行收起刚才的脾气,对我深深稽首:“福生无量天尊,您就是师父说的贵客,温道友吧。” 这九十度的稽首礼惊到我了,我赶紧回了礼。 “今日我和师弟愈远专程接待贵客,您这边请。” 大宝拍了拍愈行的后背:“这还有点咱清风观师门的样子。” 我跟在两个小道士身后进了观内,层台景榭,曲径通幽,他俩跟导游似的,介绍着观内的建筑。 清风观有二百年的历史,接待过皇室,整个道观虽然不大,但一砖一瓦一门一楼都诉说着曾经的历史辉煌。 参观一圈后,我在各个殿内上了香。 “不知凌清子老神仙在不在观中,我还要去请安。”我看向愈行说道。 “师父正在恭候贵客,就让宝师叔带您去吧,我去叫厨房准备饭菜。”愈行看了看我的小腹,笑道,“托您的福,今天可以吃点荤腥了。” 我跟在大宝身后往后庭走去,哭笑不得:“你们正一弟子不是可以食荤吗?” “山上物资匮乏,住观弟子都要按照严苛的清规来。”大宝带我走过长廊,歪着头笑道,“否则哪有静仪师姐暖心送饭,这段让我值得缅怀一辈子的岁月?” 这家伙,情史说开后就这么没羞没臊了! 大宝话音刚落,愈远从凌清子老道长的袇房出来,奶声奶气地躬身道:“贵客请进吧。” 室内和北方的平房格局相同,分内外间,中间用一张小布帘隔开,里间是张暖炕,外间有两张圈椅和一张八仙桌。 凌清子老道长端坐在炕上,笑得和蔼可亲,一个女子坐在炕前的圆凳上。 “福生无量天尊,见过老神仙。”我行了九十度的稽首礼。 “一句老神仙真是折损贫道,不敢当不敢当。”凌清子老道长摸着胡须,眯着眼笑道。biqubao.com 坐在一旁的女子站起身,她脸上还有泪痕,对我和大宝行礼,大宝眼神明显一亮,不用猜就知道是那位静仪师姐。 女子长相端庄朴素,身姿纤瘦挺拔,带着修行之人独有的气质,她递给我一个圆凳,让我坐下说话。 随后大宝跪在蒲团上,顿首跪拜,最后站立在炕沿一侧侍奉。 凌清子老道长也不避讳我这个外人,看着大宝和静仪师姐笑道:“他二人都是贫道的得意弟子,自打下山各立门户后,难得同时一块聚到我这,想当初二人差点走到一起。” 静仪师姐窘迫道:“师父,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您还提这个干嘛?” “这十几年前种下的因,才有了今天天明失踪的果。”凌清子老道长看向大宝,“天宝,你知道天明为什么要去查道场异常之事吗?” 大宝点头:“天明师兄大概是知道了我接受任命,想帮我在宗教圈里扬名立万吧。” 凌清子老道长微微颔首:“你还算是了解你师兄……天明一直对你有愧,当初是我命天明下山救助你师姐的。” 大宝笑了笑:“我知道师父,那时我道术不精,即使去了也不一定能救的下师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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