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好碗筷,刷了牙,刚要上楼,母亲披着外套出来了。 “给你留的饭吃了没有?”她睡眼惺忪,手里捏着个未开封的文件袋,“这是我昨天替你签收的。” “刚吃完,吵到你休息了?”我接过文件袋,看了看,上面没有发件人的信息。 母亲摸了我的肚子,又捏了捏我的胳膊,用食指戳了下我的额头,不满道:“这几天我睡的不踏实,一直担心你,出去几天又没好好吃饭,快去睡觉!” 我给了她个熊抱就屁颠屁颠上楼了。 果然府君大人支着头躺在床上。 “傻站着做什么。”明尘半阖着眼,淡淡道。 我撇了撇嘴,把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钻进他的怀里,亲了亲他的下巴:“还以为今晚你要我独守空房呢。” 明尘垂眸冷哼:“以后每天晚上都去暖心斋打坐半个时辰,让你再胡思乱想。” “知道了。”我认怂地抬起头问道,“现在要不要就去?” “今天太晚了,这几天奔波劳累,先好好睡一觉。”他将我揽进怀里,抵着耳朵说道。 “你确定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吗?”热气打在耳廓,我被他撩拨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当、然……”他笑的别有意味,手上动作不减。 府君大人真是让我睡了一个好觉,和他亲热后,我累的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 摸手机的时候,正好摸到了文件袋,封条已经被明尘打开了。m.biqubao.com 里面有很多照片,有几张墨翟的局部照,还有几张我和小磋模糊的侧面照。 我突然想到我离开时动物园时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亮点——闪光灯! 那寄照片的肯定是当时搞灵异直播的几人中的某位。 可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文件袋里也没有任何发件人信息。 我又翻了翻,在一张照片的背面发现一串英文数字,像是微信号。 我用手机加上,号主连头像都没有设置,对方久久没有通过好友验证。 —————— 在家休息期间,我同韩衍讲了寡妇村的事,因为上边要走一下程序需要花费时间,所以我和大宝先去清风观。 按照道家师徒礼节,大宝每个月都会去面师一次,而且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尽心供养师父的用度。 这段时间大宝四处奔波,已经两个月没有上山,再加上清风观位于景区的半山腰,采购食物多有不便,所以出发前我和大宝置办了很多物资,塞满了整个后备箱外加后排座椅。 到了山门的售票处,早就有人来接应,五六个把东西搬上了缆车。 我俩正和山门的员工寒暄时,恰好一个梳着小髻,穿着朴素布衣长袍的中年男子从索道口出来。 看见大宝后,他清冷的眼神中立马浮现了笑意。 大宝三两步走到了男子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喜出望外道:“师兄,你今天怎么也来了?最近可好?” 男子是大宝的同门师兄,他笑着拍了拍大宝的胳膊:“好着呢!半年未见,天宝呀,你不仅跻身宗教协会为政府工作,还……胖了。” 我站在一旁抿嘴差点笑出声。 这时男子注意到我,上前走了几步,拱手道:“这位就是温姑娘吧,久仰大名。” 道家拱手礼,以两手虎口相扣,左手在前抱右手成拳,举至眉间,微微弯腰。 在道家中谓左手为阳,右手为阴,取负阴抱阳之意。 我受宠若惊,忙回礼:“无名小辈,怎么对得起大名二字。” 大宝笑着向我介绍:“这是我大师兄,陈天意,我们都是天字辈的。” “陈师兄好。”我笑着打了招呼。 他微微颔首,转向大宝:“天宝,你最近可否察觉全国多处道观异常?尤其是供奉冥界尊神的道场。” 我和大宝相视一看,大宝点点头:“今天我来师父这里也是为了此事,天明师兄为了查询此事,失踪了……” 陈师兄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你既然已经知道天明的事,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静仪也在观中,同门有难,天宝,把之前的恩怨先放一放。” 我似乎嗅到了八卦的气味…… “早放下了,你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找到天明师兄的。”大宝会心一笑。 告别陈师兄,我和大宝坐上缆车,我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就不信他不说! 果然在我的眼神逼供下,大宝无语地抓着头皮,吐出了实情。 这场同门三角恋还要追溯到十五年前,当时大宝刚拜师不久,常年住在观中清修,名叫静仪的女子是大宝的同门师姐,年长大宝两岁。 “静仪师姐是个苦命人,从小失去双亲,在亲戚家受冷眼长大,师父在一次下山行走中,遇到了下地干活的静仪师姐,师父念她颇有慧根,就收做了徒弟,她也是师父唯一的女徒弟。”大宝嘴角挂着浅笑。 “但观中清修的都是男士,师父怕别人说闲话,就让她暂住在山脚下的一户村民家中,那时候山里还没有索道,她每天爬两个小时的山路到观中和同门晨昏定醒,做功课,晚上还要自己下山,就这么日复一日坚持了数年。” “当时我因为身体原因,才开始修入观道,拜入师父门下……想不到吧,哥当时是个一百斤不到的清瘦小伙……那颜值直逼吴彦祖!”大宝咧嘴一笑。 “行行行,赵彦祖,您继续!” 他抬头仰望四十五度角,继续回忆:“当时观中饮食寡淡,静仪师姐担心我身体恢复不好,每天从山下带饭给我,带了整整一年多……想想当时真幸福,每天陪她上下山,一块做功课,探讨道法……我当时觉得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吧。”大宝眼里闪烁着一点泪光,“嗐,也是我当时脑子不开窍!她那时暂居在别人家,哪有什么钱买食材。” “后来我才知道,为了给我调理身体,她偷偷在外接委托。”大宝叹了口气,“师父知道后特别生气,当时她道术火候欠佳,擅自一人处理邪祟很危险……后面果然出事了……” “也就是那次,你哥的爱情小鸟彻底飞走了……”大宝长叹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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