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火中烧,捏着手上的七星剑毫不犹豫地朝女鬼劈了过去,同时对着大宝喊道:“大宝用符纸,那男的好像不会法术,不要近身攻击!” 女鬼忌惮剑锋,脸色一惊,快速甩动手里的锁魂链,两个小鬼被拽离地面,猛地两人相撞,挡在她的身前。 不好! 手里的锁魂绳比我反应还要快,眨眼间就拴住两个小鬼差,我稍一用力,就将他们两个扔到一边,只是剑锋劈歪,可也砍掉了女鬼的半只胳膊。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始料未及,发出尖锐的嘶吼声,眼底戾气暴起,猛地冲上前,像是要把我撕碎。 大宝那边掏出符纸,抬手甩出几个雷符,符如飞剑,嘭嘭嘭地炸在男子和女鬼身上,同时掐五行火诀,逼退了二人些距离。 趁着慌乱,我掐诀召唤出鬼门,随着数十条铁链射出,一把熟悉的钢叉带着狂猛的气劲从鬼门中飞了出来,正好插在女鬼和我中间的距离。 “哎呦呦,这比七爷抹的粉还要厚!”牛头犹如一座小山站在我面前,看着女鬼,哼了哼,“插你脸上,我都嫌脏了我的法器。” 马面冷静自持地走到我身侧,这强力的左右护法,我都无从下手。 两个小鬼差飘过来,刚要认错,马面冷冷道:“不怪你们两个,下去吧。” 俩人就差跪下磕头,我使了个眼色,他俩赶紧消失。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逞强地不满道:“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你又来搅什么乱。” “呦,那您解决,我和老马站一旁为您加油打气。”牛头直接给我让出路。 男子见情况不妙,从口袋里快速掏出一个木制傀儡,刺破手指,将血涂在傀儡的头上,他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要跑! 我赶紧甩出锁魂绳,将女鬼拉过来,可女鬼的身形越来越淡,眼看就要钻进傀儡里。 我急的大叫:“快点帮忙!” 真是太丢人了! “你看,还是要我上手。”牛头双手抱臂,俨然一个指挥,“老马把那臭娘们抢过来。” 马面冷哼一声:“你怎么不去,就知道指使我。” “哎呀,我知道你惦记着我那坛子酒,快点收工,回去喝酒……”牛头贱兮兮道。 “喝个屁!府君大人钦点要咱们俩审这臭娘们儿!一会儿有的忙了!”马面虽然嘴里嘟囔着抱怨,但不耽误他挥动手里的铁戟。 傀儡应声劈成两半,女鬼无处可逃,鬼门里的铁链快速锁住她,不等她在折腾就被拽了进去。 “你,你们等着!咱们没完!”男子气的要跳脚。 “哎呦,敢跟我们撩狠话,小子,你有种,等回冥界,大爷亲自伺候你。”牛头皮笑肉不笑道。 大宝二话不说,上前直接要给他了几脚,刚摘下男子的口罩,他大骂一声,发狠地给了男子一电棍:“妈的,你属狗的吗!” 变故就在一瞬,谁知男子被电抽搐倒地后,瞬间白烟四起,化成一条黑蛇,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意思,看来还真的有人能变成兽类啊。”牛头不以为然笑道。 “什,什么意思?”我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 “就是字面意思喽。”牛头对我笑了笑,“剩下的交给您啦。” “哦,对了,大宝你这毒得去鬼市找白仙,有清热解毒的药可以先服用压一压,老马,咱们收工!” 马面对我微微颔首,与牛头消失在鬼门中。 我听的云里雾里,动物费劲修行巴不得幻化人形,还有人修行变成兽类的?半人半兽我理解,可那男子完全变成一条蛇啊…… “大宝,人真的能变成动物吗?”我走上前查看他的手,两个黑漆漆的大洞,整个手都肿起来了。 大宝疼的龇牙咧嘴,因为邪气入侵,他身上打着寒颤:“怎么不能,老话说的好,狗是真的狗,人不一定是人!刚才我看到那小子的脸,下巴上都是蛇鳞,谁知道用了什么邪术。” 他倒吸一口凉气:“妈的,小爷我今天不会折在这吧,你有没有看清那蛇的样子,是不是眼镜蛇?那小子要是个眼镜蛇我干脆等死得了。” 我又气又好笑,从包里掏出小童女给我的琪花蕊,塞到大宝嘴里:“你先吃一个顶一下,清内火的,我叫毛毛过来,让他开阴车带你去鬼市,这里交给我。” “不行,这里情况凶险,你一个人怎么行!算了,算了,办完事再去。” 我直接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办完事你就凉凉了,赵天宝!” 不等他再说话,我掐诀叫出了毛毛,听说要开阴车,他撇了撇嘴:“不行啊,小暖暖,得烧通关文牒,我才能开车入境。” 啊?通关文牒?什么鬼? “和阳间的高速收费一样的道理啊,否则我开着阴车到处跑,成何体统,冥界也有规矩的好吧,亏你还是小娘娘。”毛毛鼓着嘴,哼了我一声。 “我又不懂这些!我去哪里给你烧通关文牒啊!”我简直哭笑不得。 毛毛一脸坏笑:“你让府君大人向各境土地通报一下不就好了?又快又省事……嘿嘿。” 你想的可真美!到时候你就可以开着阴车到处拉风! 可看到大宝浑身发抖的样子,我还是默念宝诰。 我大悲大愿、大圣大慈的老公大人,快出来吧。 冷不防耳边吹来一股暖气,明尘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我的身边。 见他穿着玄色暗金祥云纹朝服,我满怀歉意的同时又觉得心里特美,他穿繁琐的工作装还真好看…… 我揪着他的广袖,皱着眉,尽量长话短说:“对不起啊,耽误你上班时间,大宝中毒了,要去鬼市找白仙疗伤,需要毛毛开着阴车过去……所以……” “嗯?这是你求本尊办事的态度?”他挑眉看着我。 啊?我态度已经够诚恳了…… “那要怎么求?”我抬起头,看他嘴角噙着的坏笑,立马心领神会,晃了晃他的胳膊,低声撒娇,“求求你了老公……” “只是嘴上的求吗?” 这家伙! 我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这下总可以了吧! “噗……” 一回头就看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但隐忍憋笑的大宝和毛毛。 我暗暗咬牙,登时脸就红了,我这老脸啊! “毛文翰,去开车。”明尘心情大好。 “咳咳咳,遵命,府君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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