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一脚支着对面,张望:“人?你确定没看错?” “没有,跟只猴子似的,但比猴子大!应该是个人……”我巡睨了一番,找不到踪迹。 “人猿泰山?”大宝抓了抓头,“没准是哪家淘气的熊孩子跑山上玩去了,管他呢,咱先跟着老张再说!” —————— 小沙河镇,这个名字很北方。 乡镇面积不算很大,往昔的繁华不再,人气一散,就显得破败不堪。 不过还有些商铺开着,街上人很少,垃圾成堆无人收拾。 一条主干道两边都是些五六层小楼,半居住半店面的格局,但很多已经人去楼空。 这里大部分的乡民搬到了我们来时经过省道的那座城市。 人就是奇怪矛盾的动物,山里的人喜欢繁华都市,城市里的人向往舒适田园。 老张没有去商店买烟,而是七扭八拐骑车来到一个平房前,大门是农村很常见的铝合金属大门,墙头不算高,但上面浇筑了防盗的玻璃渣。 街上无人,老张开了锁,把电动车推进院子,咣当一声,上了门闩。 大宝把电动车停在一条胡同里,摩拳擦掌地对着墙头打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想干啊,大白天翻墙头,被人发现,不怕被揍死啊。”我赶紧拉住他,“你现在多重没点数?真以为自己身轻如燕啊!” 大宝嘿嘿笑道:“你太小瞧你哥了。” 他带上从工地里顺出来的白色工用手套,助跑两下,噌噌噌就爬上了墙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况,跳了下去,很快给我开了门。 大宝朝我得瑟地一挑眉,我佩服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我明显做贼心虚,心跳砰砰乱跳。 这是一套很普通很老旧的四间平房,院子里杂草丛生,房间里都拉着窗帘。 我四处看了看,杂草之下像是有很多小鼓包,我掀开一片长到小腿高的草,土里居然有一块小墓碑。 墓碑不大,和牌位差不多,全部埋在土里,只漏出一点名字。 我扯了扯大宝,压低声音:“这里好多坟头啊!” 大宝奇怪地嗯了一声,顺着我指的方向,掀开草丛,直接卧槽出来:“这他妈老张杀了多少人!” 他又往别的方向走了走:“整个院子差不多都是坟……这家伙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特殊爱好?收集尸体的爱好?…… 我不由多想,心生寒意,这老张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下手可真黑! 大宝从背包里拿出他压箱底的家伙——高压电棍! “咱小心点,任他多大本事,我一棍子下去保准躺尸。”他打开开关,检查有没有电流。 我手上掐诀,呲呲白烟过后,昨天那两个小鬼差又出现了。 “小娘娘,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有昨天那个女鬼的气息。”小鬼差吸了吸鼻子。 “这你都能闻出来?” 我和大宝压着身子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下听里面的动静。 小鬼差笑了笑:“高级鬼差都能闻出来。” 对,小婉也能辨别,好久没看到小婉了,真有点想她…… “你们去里面看看情况。”我掐着嗓子吩咐,“碰到昨天那个女鬼不需要手下留情,她杀了人!拘捕的话,冥界不会处分你们的。” 两个小鬼差点点头,一股白烟后就钻了进去,不到五秒钟,里面突然响起哐当砸东西的声音。 随即,一个黑色影子破窗而出,他身后跟着昨天那个女鬼! 女鬼长的真的很惊悚,惨白的粉底,红唇黑齿,半散着头发,身上是残破的和服,还真是个小日本偷渡过来的。 “我来解决人,暖妹子,你对付鬼!”大宝暴喝一声,飞扑向前,一把拖拽住那男子的小腿。 男子扑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扬起腿来就要踹大宝的头部,我快速抄起脚边的一块砖头,直接砸向男子的膝盖。 女鬼见我攻击男子,猛地朝我扑过来,两个小鬼差快速甩出锁魂链,将女鬼套牢。 女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蛇一样嘶嘶的低吼,她垂涎地看着我,舔了舔舌头,那一嘴的大黑牙看的我恶心的不行。 男子不知道怎么脱的身,此时他站在离我们三米的距离,他全身黑色打扮,就连脸上罩的都是黑色的口罩。 “两位朋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还望高抬贵手。”男子的声音很年轻,普通话有点别扭。biqubao.com 大宝打开电棍,呸了句:“去你大爷的,你背后这日本娘们害了我们国人的命,血债血偿,要不你留下,要不她留下!” 女鬼一直笑着,根本没把她面前的两个小鬼差当回事,估计她觉得还挺好玩? 男子皱眉道:“这是我师父的御灵,不能给你们,她只是打探消息,从不害人。” “去你妈的,老子昨天亲眼看见她掐死了个人,还不害人?非他妈屠杀才叫害人是吧!”大宝气的不行,“屠杀你们都能洗白!操你妈的!” 男子微微一愣,肩膀因为深呼吸一耸一耸的,估计是被气到了:“我不是日本人,还是那句话,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山高水长,我会报答二位的。” 大宝一听就火了:“妈的,老子更瞧不起你这样的人,走狗!” 说完大宝挥动着电棍照着男子的小腹刺去。 “那就得罪了!”男子带着黑色半截皮手套的右手手腕处,顿时垂下一条两指粗丈余长的铁链,上面有倒刺,最下方的的位置是一个拳头大的铁球。 “大宝小心!” 我快速朝那男子劈了个雷诀,他身子踉跄,手里的铁链没拿稳,比甩出的高度高了几分。 大宝眼明手快,迅速矮身蹲了下去,那链条直接贴着大宝的头顶擦了过去,链条下端的铁球砸在地上的砖头和墙上,打出了好几道豁口,灰尘砖块溅的到处都是。 “我操你祖宗!” 大宝吓得一身冷汗,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差一丢丢,大宝的脑袋就被削掉了! 女鬼这时候像是得到战斗指令般,她面不改色地将锁魂链一圈圈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还一直嘻嘻笑着。 “小娘娘,这不是一般的鬼魂,我们恐怕制服不住她!” 两个小鬼吃力地拽着,女鬼伸出苍白,如同鸡爪子的双手,想要掐住小鬼差的脖子。 她两只浑浊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我,舔着自己如血嫣红的嘴唇,像是挑衅…… 这下我相信大宝说的,‘没准就是单纯杀人玩玩?小日本多变态你又不是不知道,化妆化成那样的还觉得特美,审美有问题,脑子不正常也情有可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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