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有三个被厉鬼附体的生人,见我们进来,他们一边用力抓挠着自己的皮肤,一边嘻嘻笑道:“又来三个送死的,嘻嘻嘻……我好久没有虐待生人了,太好玩了……”biqubao.com 阴兵将他们团团包围,三人背腹受敌,可脸上没有一点惊悚。 “我们还没玩够,强拘我们,我们就让这些生人陪葬,你们法师就怕天道承负,嘻嘻嘻……” 说完,一个中年男子,手上拿着薄如纸片的手术刀,一刀刀割着自己手臂上的皮肤,瞬间鲜血如注,红肉外翻。 每割一刀,他脸上的肌肉就颤抖一下,像是很享受自虐的感觉,他双眼泛红,露出嗜血的疯狂。 其他两个被鬼附身的生人,闻血而动,兴奋地死死咬住男人流出血的手臂,看上去是要把男人扒皮吃骨,吞入腹中…… 韩衍身体微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三个已经丧失理智的人:“他们……是被厉鬼附身了吗?” 大宝冷哼一声:“当然啊!你们不就是希望他们互相残杀,一死百了吗?” 看韩衍的表情,他应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残忍的场景,但凡他还有点医者的仁心,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突然一个生人朝我们扑来,他满嘴是血,肢体僵硬,翻着白眼球,举着骨科手术的电锯朝我们扑来。 我迅速掐诀,大指掐小指根,二三指交叉,四五指交叉,中心开穴,大指掐寅上,枷鬼! 韩衍下意识地举起手枪,我忙打断:“别开枪!” 阴兵一拥而上,手中的锁魂链将三人团团困住,他们满脸是血,阴邪地盯着我们嘶吼着,似乎在嘲笑我们无能为力。 “大宝用这个将他们困住。”牛头手上幻化出很多红线和……几块木头? 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上次我动了胎气,在东岳安胎,被牛头骗着批改文件,他在一边刻木头,当时我还埋怨他…… 原来他要用到这啊!这些仙家神祇真是步步为营! “这是度朔山上的桃木,吸收五行之精气,可驱邪制百鬼,浪费了我好多时间才刻成的,快快快,真是麻烦……”他懒洋洋道,根本不打算插手。 《山海经·海外经》曰:东海中有山焉,名曰度索。上有大桃树,屈蟠三千里。东北有门,名曰鬼门,万鬼所聚也。天帝使神人守之,一名神荼,一名郁垒,主阅领万鬼。若害人之鬼,以苇索缚之,射以桃弧,投虎食也。 神荼郁垒作为东方鬼帝,也是最早的门神。 而桃树至阳之木,是驱邪降鬼的道家法器,更何况这还是度朔山上的仙桃木,用这种方法分离生人体内的厉鬼,又温和又有效。 我和大宝一人拿着一根半米长的桃木棍,抻开红线,左右包抄,将阴兵团团围住的三个人困住。 三人但凡碰触到红线的地方,都冒起了青烟,厉鬼还在挣扎着,不愿意从生人的身体里出来。 我一手掐追鬼手邪指诀,一手抽出锁魂魂,将邪气冲天的厉鬼往外拖。 韩衍在我身侧一直举着枪,应对突发情况。 三人身上的浓烟越来越强,红线发出微弱的光芒渐渐收紧,桃木散发出一股烧焦的木香。 “拉!”牛头抱着手臂在一边指导。 我手上猛的一用力,三个厉鬼齐齐被我拽了出来,大宝迅速在生人身上贴了三张定魂符纸,伴随着嘶吼,厉鬼被地上的漩涡鬼门吸了进去。 三人立马失去知觉,晕倒在地。 “可以了吗?”韩衍身形稍稍放松,端着枪的手臂暂时放了下来,难以置信道。 我微微点头,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我从包里掏出乾坤玉盘,小罗盘上好几个方位同时闪烁着。 “张大师的带了多少人进来?”我一边判断厉鬼的方向,一边问韩衍。 “他们师徒一共七人,除坠楼的那两个,还有五人。”韩衍警惕地环顾四周。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张大师他们。 他们既然敢接这种凶险的委托,应该都有基本的自保能力,我倒不担心他们会被厉鬼上身,就怕他们像刚才两个坠楼者似的,被厉鬼故意推下去。 楼内的信号完全被戾气干扰,手机打不通,我只能靠着手里的小罗盘判断厉鬼的方向。 再加上有阴兵巡楼,随时向我们报备厉鬼的位置,我和大宝很快找到了几个被厉鬼附身的生人。 用红绳和桃木如法炮制刚才的做法。 一边收走了厉鬼,大宝一边在小本本上记下数量,这家伙看着糙,实则比我还细心。 “张大师他们人呢?”大宝不解道。 急诊大楼一共有六层,我们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巡找,都没有看到他们五人。 这就奇怪了,五个大活人还凭空消失不成?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一个阴兵来报:“小娘娘,五楼手术室内有生人和厉鬼的气息,里面被贴了符咒,属下进不去。” 我微微点头后,他就飘走了。 身上穿着巨重无比的防弹衣,简直是负重前行,我揉着泛酸的膝盖,呼哧呼哧向上爬。 “你怎么样?”韩衍虚扶着我的胳膊,担心问道。 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喉咙里说不出话。 就在我摆弄着小罗盘的时候,只听“滴答滴答”的水声从楼道里传来。 这种微弱的声响,在阴冷肃杀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晰。 我刚要扭头四处环看的时候,大宝一声厉喝,我就被他拽倒在地,一阵血腥之气擦着我的头皮涌过来。 一颗悬浮在半空的人头,翻着白眼,阴恻恻地在我们周围晃来晃去,它脖颈下血肉模糊,吊着很多碎肉,一直滴着血。 “嘻嘻嘻,小姑娘,终于让我碰到你了,我家主人正在找你……” 主人?鬼王?刚才我们还在互殴呢! 这种能附身在尸体身上的鬼魂,已经不是厉鬼这么简单了,叫它猛鬼更合适。 韩衍手上握着枪,皱眉道:“这是张大师的徒弟……” 我们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为他们捏了一把汗,恐怕剩下的几人凶多吉少! 猛地,人头向我们这边飞来,韩衍二话不说,砰砰砰连开三枪,枪口迸发出青蓝色的火焰,子弹翻滚着,呜哇乱叫着,迅速穿过眼前的人头,瞬间飞溅起鲜血和碎肉。 连中好几枪的人头已经残破不堪,脸上都是大窟窿,但它依然没有停止攻击。 “嘻嘻嘻,没有用的,除了这个小姑娘,你们都要成为我的食、物……”说完它朝我身前的韩衍扑来。 我想都没想直接拽了一把韩衍,挡在他前面,快速掐枷鬼诀。 人头顿时被定在半空,可它力气大的惊人,即使被枷住还能动弹。 “大宝!快点!”我两只手不敢松懈,因为和猛鬼对抗,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大宝快速抽出符纸,刚要跑上前,人头嘿嘿一笑,猛地一用力,就挣脱掉我的指诀,迅速逃离现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61/688771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