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冥王的生死契约_第 193章 习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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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要道歉,一声鹤唳划破苍穹:“府君大人还是先办完要紧之事再来责罚小娘娘哦。”
  明尘不悦地抬起头:“闭嘴!”
  “嘿嘿,府君大人好大的火气,小娘娘,好好安抚你家夫君,我看热闹去喽……”
  它不是来帮忙的吗?仙家的宠物都这么任性洒脱?
  明尘面色如霜,抬起手打算解开我头上的绷带,我握着他的手腕,主动认错。
  “对不起……我没事,你先去吧……”我弱弱地揪着他胸前的衣襟,“我和大宝还要处理这里的事。”
  他狠狠地捏着我肩膀,即使吃痛我也不敢闪躲,还以为他会骂我不懂得保护自己,结果耳畔传来微不可见的轻叹声:“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伤,伤的重吗?”
  唉,居然没骂我!
  我抬起头抿着嘴笑道:“不重,大宝帮我擦了药,你快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令福德正神护送你们回去,阴差已将那男人生魂控制住,他会自己交代清楚,办完事速速回家,我要去西城,暂时无暇顾及你……”他语重心长地嘱托一番,我知道他放心不下我。
  我不敢点头,怕扯到后脑勺,踮起脚吻了下他的唇角:“你注意安全。”
  大宝扛起昏迷的蔡彬,对明尘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他又看了我一眼,渐渐隐去。
  方圆十里的结界还未完全淡去,在土地公的带领下,大宝背着蔡彬一路走走停停,车子开出去了两三公里,手机才恢复了信号。
  蔡兰娟两口子急疯了,一直拨打着我和大宝的号码,得知蔡彬得救,他们迫不及待地开车来迎接我们。
  再次到达蔡家已经凌晨三点,温红军两口子见我受了伤,态度软和了很多。
  大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蔡兰娟听完,怒目圆瞪,抡起棍子,就找到蔡建国家。
  蔡建国家有阴兵把守,他没办法逃脱。
  只见一个身穿皂袍的高级阴差用一个铁钩子钩住蔡建国生魂,他陷入了茫茫然的状态。
  这个阴差我见过,上次就是他消除了庞三的记忆。
  “小娘娘,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生魂控制久了,会有损他的寿命和阳气,小人担待不起,不过这人心思好邪恶,死了也是要下八寒地狱的。”阴差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我点了点头,快速问了几个关键问题,蔡建国全盘托出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提到他师父的时候,引起了我和大宝的注意。
  “你师父叫什么?”大宝问道。
  “张默林。”蔡建国茫然地实话实说。
  好熟悉……
  突然当头一棒,这不我和大宝之前在韩衍疗养院项目工程上,碰到的那个中了‘尸毒’的张大师吗!
  看来他真的有两把刷子!
  只是教授他人用血饲鬼,不是正派修行之人做出来的事,我心里默默为这位张大师亮起了警戒的红灯。
  蔡彬阴邪入体需要长期疗养,我们只能嘱咐些事宜和留下些符纸,至于以后怎么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件事最无辜的还是蔡敏,被自己的舅舅利用,生魂还被女鬼的阴气冲撞,但愿这件事不要给她留下心理阴影吧……
  我给她化了定惊符水,又给她带上驱邪护身符,才从蔡家驱车离开。
  到家已经早上六点多,母亲一夜惴惴不安,见我顶着纱布回来,又是责备又是心疼。
  母亲重新帮我处理了伤口,我用保鲜膜包着头洗好澡,趴在床上就昏昏睡去了。
  朦胧间,后脑勺传来丝丝凉意,我下意识地朝明尘怀里拱了拱,现在不用睁眼我就知道是他。
  “还疼吗?”他护着我的头,不让伤口接触到枕头,轻轻揭开后脑勺上纱布,抵在我的耳畔问道。
  我慵懒地缩在他的怀里,闷闷笑道:“不疼,一想你就不疼了。”
  明尘轻笑一声将我捞坐起来,我看着外面天光亮,他怎么没去冥王殿?
  我斜靠在他的怀里,看到他手拿一个白色瓷瓶,净白苍劲的手指轻轻沾取瓶中水,点点滴滴在我的伤口上。
  泉水寒意刺骨,大脑瞬间清醒。
  我乖巧地倚在他的身侧,问道:“医院那边怎么样?鬼王死了吗?”
  “上千年的老东西哪那么容易死?”明尘一边帮我涂抹伤口一边淡淡道,“医院的空间出口已经被堵住,不过有些涌出的厉鬼附身在十几个生人身上,敖玉已经做好结界,暂时困住了它们,只是韩衍将整个医院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难道要里面的人自生自灭?”
  明尘冷笑道:“用少数人的性命换大部人的生存,历来掌权者管用的手段。”
  “马面说蒋老贼可以撕开空间口子,笛子不毁掉的话,万一再出现裂缝怎么办?太被动了……”我有些泄气地问道。
  明尘将瓷瓶扔在床头柜上,瓶子还没站稳就自动消失。
  他捏了捏我的脸蛋,略微愠色道:“温暖,我不拦着你,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些人决斗?”
  决斗?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我只是不想被敌人撵着到处跑……
  “你这点脑子和修为还不是那些人的对手!现在给本尊保护好自己!再受伤把你绑在床上,哪也别去!”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在人世间怎么会不受伤?磕磕绊绊免不了的啊。”
  这家伙天生为神,怎么懂凡人遍体鳞伤的摸爬滚打……
  “鬼王到底怎么样了啊?”我又拉回主题。
  “他这次重伤,被封在混沌空间之中,一时半会不会产生威胁,褚誉的计划落空,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沟渠里舔舐伤口,哼,气数未尽,容他们再苟延残喘些时日。”明尘冷笑一声。
  “那个笛子是什么法器?”我半趴在他胸膛,任他轻抚我的后背。biqubao.com
  明尘沉吟半片,眉头微蹙:“我怀疑是魔界之物……”
  魔界?这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
  难道蒋老贼成魔了?
  “神魔本一体两面,很多证的大道的仙家尊神,因一念之差入魔,如果不威胁到三界平衡,神魔泾渭分明,不会交锋……”明尘自嘲地轻笑一声,“我不也险些坠入魔道?”
  所以他才将杂念从自己神魂中抽出,最后有了我……
  “这就是我时刻警醒你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急于求成的原因。”明尘在我耳边喃喃,“温暖,你要开始习惯与星辰为伴,习惯孤独,习惯漫无边际的等待……”
  我扭过身,双手附在他清冷的脸庞,与他灼灼对视,问道:“那你习惯了吗?”
  明尘擒住我的嘴唇,轻笑:“没有你之前我不知何为孤独,有你之后我才知孤独最难耐……”
  “温暖,我现在习惯不了,没有你我习惯不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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