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认为只是一些小精小怪作祟,所以一个人去了,留我在家。 我趴在书桌子上,头疼地盯着手机,打了好几遍腹稿,犹豫要不要给韩衍打电话的时候,明尘来了。 “什么事让小娘娘这么伤神?”他抽出我的手机,看了一眼,不悦地微微蹙眉。 我长叹一声:“府君大人现在就不要吃醋了,褚誉作为特殊顾问来解决医院法阵的事,我正愁怎么给韩衍解释呢……” “解释什么?”他将我带到飘窗上,放在膝头。 “当然是解释,褚誉不是个正常人,他不是来解决法阵的,里面藏着他制造的怪物啊……”biqubao.com 明尘不紧不慢地淡淡道:“他会信吗?” 我撇撇嘴:“应该会信一点吧……毕竟我帮他处理过一些问题,他亲眼看到过……” “不是告诉过你人心叵测?何况……男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是一个玩政治商业的男人! “什么意思?”我忍不住追问。 “蠢的你,自己悟!” “我头都快痛死了,请府君大人为我指点迷津……”我胳膊缠在他的脖子上,哀求道。 明尘敲了敲我的额头,顿了顿,冷笑一声:“他是想告诉你,人定胜天,也能……保护我这个小妻子。” 保护我干什么?我知道他对我有点意思,但也没上升到保护吧…… 难道我为了办了几次事,保护了他几次伤了他的自尊?真是搞笑…… “你觉得可笑,他不这么认为。”明尘吻了吻我的嘴角,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乐天知命,尤其人中龙凤……” “那韩衍不是被褚誉当枪使了吗?”我抱着他抵在脖梗的头,温热清香的鼻息打在我的锁骨上,又痒又麻。 “你倒挺关心他。”明尘不满地轻轻咬了一口我的耳垂。 我哭笑不得,这家伙又在使小性子:“府君大人会错意了吧……我是不想褚誉的势力壮大,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放出那只鬼王。” “鬼王已经不受他们的控制,一旦冲破结界,势必会导致空间倾斜,量他们也没大的胆子。”明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除非他们不怕三十三天之外和紫薇垣那几个老头出手。” 紫薇垣乃是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居所,是仅次于三位天尊和玉皇大帝,最大的尊神,领北极四圣节制三界群魔,为万象之宗师、万星之教主。 上统执天经地纬、日月星辰,中御万法,下统幽冥,北太帝君就是他在冥界点化的分身。 “那褚誉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啊?难道他真的要把医院那个法阵出口修补好?”我越来越迷糊。 “果然愚笨!”他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我的眉心。 我泄气地长叹一声:“是是是,我也想早点开窍,可好难……感觉脑子都不够使……” 府君大人应该不忍看我这副表情,冷哼提点道:“他自然是想搭上姓韩的这条船。” “不行不行,不能让他得逞!”我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来,激动道。 他俩要联手,我们还怎么对付褚誉那些人! 可,可韩衍现在鸟都不鸟我…… 明尘重新把我抱进怀里,淡淡道:“小娘娘忘了发生地震的东城还有个空间出入口?” 我睁着大眼期盼地看着他,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 然后……府君大人笑着摇了摇头,就闭嘴了。 和尊神说话好难啊! 恰好这时大宝打来电话:“暖妹子,这里不对劲,不是单纯的阴魂作祟,一群游魂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跟他妈集体走秀似的,我强送根本送不走。” 啊?还有冥界不收的阴魂? “你把地址发给我。” 我放下手机,可怜巴巴地看着明尘:“有劳府君大人跟我走一趟吧。” 这可是他说的,每天晚上来陪我! 其实我挺喜欢他陪着我抓抓鬼,最起码我成长的快一些。 只是他现在脸色有点阴沉,咳咳,又耽误他‘欺负’我的时间了。 那辆我练手的小破车被大宝丢进车库,他重新给我买了一辆五座的小迷你,我平时开完全够了。 那时候大宝顾虑到明尘的身高,非要买个大点的,可我真的不喜欢开大车,主要是我倒车入库技术很垃圾,害怕剐蹭…… 明尘单手支头,闭目养神,不管什么环境,他都一副施施然的样子,逼仄的小车都能让他坐出冥王殿的感觉。 我时不时嘴角含笑地偷瞄他几眼,如梦似幻,但又触手可及。 他慵懒地睁开眼,揉了揉我的头,嘴角也扬着弧度:“总是傻笑。” “我也不想啊,可看见你嘴角就自己咧开,我控制不住。”我侧目看了他一眼,笑道,“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就是种修行,平心静气,心有所安。” “嗯,这句话我喜欢。”明尘宠溺地看着我,“不说非礼之言,不做非礼之事,不想非礼之物,温暖,你做的很好。” 天啊,听府君大人一声夸奖真是比中了大奖还令我开心…… 我和明尘到的时候,大宝正蹲在商店的马路牙子上吃着关东煮。 这家伙,刚才还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店铺位于沿街居民楼的底商拐角,明尘指了指丁字路中间,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有三个地缚鬼一直在路中央重复着死前的动作。 一个只有上半身的男鬼趴在地上不知道在找什么,一个中年妇女跪在地上,抱着个小孩嚎啕痛哭,他们都是在这个路段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行人。 我观察了下地形,丁字路,变压器,弧形马路。 “三煞合一。” 所谓三煞合一,一是直冲煞,丁字路本身相冲,马路交接处就是煞所在。 二是反弓煞,与主道垂直的那条马路不是笔直的,而是有微微的弧度,这样就形成了一把大大的弓箭,直指路中央。 与弓弩相同的位置还有一台变压器,又犯了火形煞,仿佛一把蓄势待发的火弩。 丁字交接的位置就是三煞合一的大凶之地,这里应该发生了不少交通事故。 而肖乐的店铺正好直对三煞合一的位置,路上的地缚鬼产生的戾气和风水煞气肯定会影响店内的磁场。 还好这是无人超市,如果住人的话,很有可能暴毙。 “不错,有进步。”明尘垂眸淡淡道。 真是的,我一直在学习好不好! 虽然慢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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