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暖,你别生气嘛,府君大人那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她真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冥界肯定会处罚她的,道祖不是说过嘛,将欲弱之,必固强之,万一这是府君大人设的局呢?”小婉一边抹油翻面一边宽慰我。 我可不可理解为捧杀?明尘说他已经知道黎风要做什么,难道是故意让她上套? 虽然明尘腹黑的不行,但我看他没有想对黎风下死手的意思…… 想想就头疼,斗智斗勇拼法术我都不是她的对手,这可怎么办呀…… 我懊恼地挠挠头,毛毛拽着我的袖子,笑道:“小暖暖,你这是干嘛呀,这么多人帮你,你还担心对付不了她吗?虽然她道行高深,可你是冥界的小娘娘,她敢欺负你,这不是找死吗?”biqubao.com “对啊,那个死八婆,要是妄图撬墙角,哥帮你教训她!”大宝说的义愤填膺,我刚感动的红了眼圈,他话锋一转,嘿嘿笑道,“硬的不行,咱就来软的啊……枕边风大法暖妹子你忘了?” 你大爷的!我还以为你真为我出气呢! 小婉也应和:“对啊,小暖暖,府君大人那么疼你,何况你肚子里还有小神子,各位仙家尊神都盼着他们出生呢,嘿嘿,我们也盼着呢……” 毛毛瞪着大眼,狠狠地点点头。 我摸了摸小腹,感受着两股热气,久久不散。 再次回房,明尘早就不在了,哼,让他老人家独守空房简直是天方夜谭。 平时我没有什么娱乐项目,除了每天早晚晨昏念诵,只要有时间我就翻翻典籍做功课,有明尘和大宝教我,这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好像也没那么难懂。 看了一会儿,我下楼拿东西的时候,正好看到大宝在穿外套,准备出门。 “老背叔那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 现在才晚上七点多钟,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我跟你去吧,万一又碰到上次的事,我可以叫土地公公和阴兵帮忙。” 很多宝诰我已经背的溜到飞起,这都是我的保命符啊,手心的祥云纹是明尘的印玺备份,可以调动冥界的大小阴差,一般的情况我倒不怕。 路上大宝向我说明了情况,上次老背被顾展鹏暗杀未遂,家里人担心他的人身安全,逼着他辞掉了医院的工作。 老背本是心高气傲之人,又是退伍特警,吃了这哑巴亏气不过,非要调查清楚。 “顾展鹏已经死了,古墓也被毁了,他还调查什么?” 大宝嘿嘿笑道:“这你就低估了特警的侦查能力和执着。” 老背通过多方打听,找到了北三环火葬场,还发现了顾展鹏的车,但一直不见有人开。 老背心生疑惑,担心顾展鹏跑了,就去和门卫套近乎,查了监控录像,发现顾展鹏在一次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 这和之前明尘带阴兵地毯式搜索,没有找到顾展鹏就对上了。 “火葬场和古墓有个地下通道,顾展鹏应该打算从这个通道逃走,却不小心被鬼王吞噬。”大宝冷笑道。 “殡葬馆老板没有伏法,老背叔说他可能还藏在馆里,老背叔这几天蹲守的时候看到里面有动静,所以给我打了电话,小张那我还没通知,就怕和韩衍又杠上。” “如果是鬼魂作祟就收了,如果是人的话,你再通知小张。”我现在不想惹上官非,能偷摸解决的就偷摸解决。 我们把车子停的很远,步行了几百米才到殡葬馆门口,这里已经被查封,铁门上挂着大锁,贴着封条。 我俩正为难的时候,门后响起老背压抑的声音:“南墙根那边有个矮墙头,从那边跳进来!” 墙头两米来高,一看大宝助跑,上墙,翻墙行云流水的动作就知道是个老油条。 这行技多不压身,什么溜门开锁,翻墙爬树,捆绑防身,大宝还跟着袁瞎子学了正骨卸骨! 可,可我不会啊! 大宝给我扔过一根绳子:“暖妹子,抓紧了,我拽你上来。” 我刚在手腕上绕了几圈,准备试试,就被一双大手掐住了后脖梗。 “哼,干脆把你拴在家里,省的你到处乱跑,让我好找!”这倨傲清冷的语气,不用猜就知道是我家府君大人。 我狗腿子似地扭头笑道:“你来的正好,带我穿墙好不好?我还担心会伤到肚子。” 看他眉间有丝倦容,我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医院下面的法阵要尽快解决,有生人发现了。”明尘淡淡道。 路灯的光华照耀在他纤尘不染的白色古袍上,如梦似幻。 就是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虚幻缥缈的男人占据了我的整个身心。 “是韩衍吗?大宝说他要动手了,他应该会注意到地下室。” “我去和他交涉吧,那里早点解决对谁都好。”我仔细观察着明尘,怕他老人家又吃醋。 明尘冷冷地垂眸睥睨,我都被他看的心虚了。 这是什么眼神?听不出来我这是想替他分忧? 他突然抱起我,从墙上飞了过去,比过山车还要快,我吓的差点叫出来。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突然这么刺激我心脏都要被你吓出来了!”我捂着胸口抱怨道。 他微微附身,咬了咬我的脖颈,邪恶笑道:“还有更刺激的,要不要试试?” 这家伙!一句话就说的我红晕飞起! 大宝长叹一声:“这特么天天吃狗粮谁受得了!” 对不起哦…… 老背已经从前面来接应我们,大宝上前和他打听细节。 勇气和正义都是一种正向能量,可以驱邪,更何况老背还带着军人的杀伐之气,所以他在阴气冲天的殡葬馆蹲守这么久,依然没有阴邪侵体。 “姑娘,你怎么又跟来了?这里凶险的很,一会儿要是伤到你怎么办?”老背皱眉看着我,半埋怨半关心道。 我觑觑地看了眼一脸冷清的明尘,还有比府君大人更凶险的吗? 大宝坏笑两声:“行了,叔,我这妹子不是凡人,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你也真是的,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不辞辛苦自己来蹲点,有什么新发现?” 老背看了我一眼,就被大宝勾肩搭背带着往前走,我和明尘跟在他们后面悠闲走着。 殡葬馆面积有十来个篮球场大小,七八排拱形的平房,窗户和门大开着,在晚上像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们,院子里停着七八辆厢式货车。 殡葬馆本阴气很重,这里为了方便苦主下葬,又紧邻公墓,这本身犯了阴阳煞,容易招来阴魂,这也就不奇怪他们会在这里交易和撕开一个鬼王的空间口子。 再加上前段时间被敖玉炸掉的山头也紧邻这里,整个殡葬馆被穷山环抱,这里的工作人员应该大多经常做噩梦或者神经衰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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