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偷偷瞥了一眼明尘,他老人家一脸淡然,可能是我刚才的表白奏效? “你和李进有什么过节?”我忍不住问道。 韩衍瞥了一眼大宝身下的李进,冷笑道:“昨天你在电话里提到李进,我已经猜到是他捣的鬼。” “他父亲在位期间行贿受贿,玩忽职守,被拉下马,正是家父检举告发的。”他顿了顿,眉毛微皱,压低声音道,“温暖,实不相瞒,我来西城不单单是作为是作为一名医生,背地里还有一些特殊任务……西城的医院要重新洗牌了……” 看来顾展鹏做的事上面应该注意到了…… “这次谢谢你,没想到居然让你一个小姑娘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韩衍摇头轻笑。 明尘一直睥睨俯瞰着我,我紧张的后背直冒冷汗,我指着大宝,提醒道:“都是我搭档的功劳!我只是打酱油的!” “接下来的事交给警察就好,我送你回家?”韩衍看了眼还在逼供的大宝,笑道,“你搭档看来一时半会还不会结束……” 我忙摇头摆手拒绝:“不用不用,谢谢你了韩先生……我老公一会儿来接我……” 明尘拢着我的肩膀一直没有松开,他玩味地盯着我,拿起一缕头发随意缠绕在手上,我赶紧附在他不老实的大手上。biqubao.com 他老人家默不作声,简直我对我精神的凌迟和对世人的轻蔑! 韩衍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你,结婚了?可资料上显示……” 他又调查我! “韩先生,我确实已经结婚,资料上显示的不一定正确!”我有些生气,举起左手,“这是婚戒!” 我又指了指肚子:“这里有我老公的种!” 韩衍面如铁锅,嘴角抽了抽,低低说了句抱歉。 我夹在他们中间简直憋屈死,瞥了眼一直在浅笑的明尘,这下你老人家满意了吧! 在大宝的严刑逼供下,李进交代了全部,还有怎么认识的苏春来。 原来苏春来同时交往着西城大学的几名女学生,说是交往,在我看来就是洗脑,让她们沦为免费的生育*机器。 他长得那猥琐样,有点审美的瞧都不会瞧他一眼,能同时交往好几个,不是被洗脑就是被抽了魂…… 李进早在他老婆出轨前就和班里的一名女学生有染,这个女生也是苏春来的炮友之一,通过这名女学生两人认识,还经常搞什么三p。 李进老婆为了报复他,才会红杏出墙,结果搞大了肚子,李进假装不知道,故意让苏春来拴来了鬼娃娃寄宿在他老婆腹中。 时逢今年李父入狱,李进在学校晋升无望,才对韩家一直怀恨在心。 苏春来告诉他操控小鬼的办法,所以李进这段时间一直躲在医院,伺机报复。 可小鬼戾气太重需要用血肉养着,李进害怕被反噬,就把胎儿的尸体藏在停尸房的一具女尸中。 李进老婆在家生产过程中,他确实不在家…… “我再怎么恨她,我也不敢杀人啊!”李进在大宝身下面目狰狞地控诉道,“都是苏春来干的!要抓你们抓他!” 在场的几个警察都面面相觑,这种事根本不在法律范畴…… 韩衍皱紧眉头,冷冷吩咐道:“先把他带回警局,查查那个叫苏春来的。” 大宝拍拍屁股刚要起身,身下的李进猛地蹿了出去,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的动作和姿势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而是像动物手脚并用,速度惊人!脱臼的右胳膊呈不正常角度弯曲。 “卧槽!这孙子是会跑酷还是被鬼上身了?”大宝一边吐槽一边撒丫子就追。 几个警察纷纷掏出枪追赶,空旷的停车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 我条件反射的抱着头,明尘把我护在怀里,冷哼:“他已经被苏春来控制住生魂,温暖,你先回一楼,不要乱跑!”说完单手掐诀把牛头召唤了出来。 “你小心一点!”我焦急喊道,看他一点点消失在虚空中。 牛头飘忽忽地在我身边晃来晃去:“娘娘哎,府君大人居然让我来保护你……” 我幽怨地看着他:“怎么,你很不乐意吗!” 真不知道明尘为什么会器重这个贱兮兮的牛头,论肚子里的坏水和厚脸皮,估计全冥界的阴差加起来都没有他多,都没有他厚! 虽说我被他提点过好多次,但也被他耍的团团转,到头来他还一脸无辜! “都说怀孕的女人喜怒无常,嘿嘿,一点都不假……”他一边跟着我一边笑道,“娘娘哎,你可要保重身体,这小神子拥有无上先天法力,嘿嘿,以后冥界还要仰仗您和您肚子的小家伙呢。” “仰仗我和宝宝什么?”我不由问道。 孩子还没出生就被北斗真君预定了收作徒弟,每次想到这事,我都有点气明尘。 我生的又不是小猫小狗,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就送人! “嘿嘿,天机不可泄漏哦……”牛头扑扇着两只大眼睛,脸上挂着别有意味的笑。 又是天机! 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就是医院的南门,广场上停了几辆警车,警戒线包围了整个广场,小张看到我,忙问里面的情况。 我话还没说完,空灵短促的笛声就飘了过来——苏春来一直在医院! “嘭”一辆轿车的车顶传来重物砸落的声音。 “有人跳楼!”随着一声大喊,小张和几个同事小跑着纷纷上前查看情况。 牛头飘到事发地又飘了回来,嘿嘿笑道:“是那个叫李进的。” “呦,上面还有个女鬼,看来是她干的……” 我捂着胸口朝楼上看去,一个全身赤裸,披头散发,肚子上破了个大洞的女人阴邪地看着楼下——李进老婆! 笛声突然再次响起。 “妈的,敢和大爷抢魂?”牛头手上幻化出一把钢叉,他像扔标枪似的把钢叉甩了出去。 李进的阴魂刚要随着笛声飘走,一下就被钢叉戳穿插在地上,不能动弹。 “娘娘哎,饭送你嘴边了,自己动动手指,把那小子收了呗。”牛头一直在我身边飘来飘去,没有一点正形。 真是的!我用的着你送! 白了他一眼,但我还是乖乖掐了追鬼诀,送走李进的阴魂…… “上面那只你不收?”我指了指刚才女鬼站过的窗口。 牛头双手抱臂,撇了撇嘴,云淡风轻道:“上面有府君大人,我上去不是献丑吗。” 他话音刚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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