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青紫,满身凝固着黑血,脑袋有拳头大小,但身体只有一根手指长短的胎儿。 它边抓挠边啃噬着女尸的的肚子,肚子已经被它挖出了一个大洞,腹腔里的器官全部零碎变成烂肉,就连女尸的胸部也被啃咬的看不到形状…… 它想回到母体? “这是那只原胎,在母体中一直被鬼胎啃食,所以戾气缠身,变成了小鬼。”明尘淡淡道,“鬼胎应该也在这家医院,赵天宝把这只处理掉。” 大宝吞了口唾沫,估计也被眼前这一幕恶心到了,他掏出一张符纸刚要贴在原胎身上时,我们就听到了铁门打开的声音。 进来前大宝特意挂上了插销,没人会打开…… 糟糕!刚才有人藏在里面! 两个工作人员说停尸房里还有一个人,可我们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人,他躲在哪里的啊! “砰砰”两声枪响…… 大宝迅速贴上一张符纸,用沾满朱砂的红线将原胎牢牢绑上,装进了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 我和明尘在枪响的一瞬就跑了出去,其中一个保镖受了伤,他一手捂着流血的脖子,一手还端着枪保护着身后之人。 两个工作人员蹲在地上瑟瑟发抖,韩衍被两个保镖护在身后,看上去没有大碍。 一个保镖指了指方向,大喊:“那边!” 我刚要向前追,韩衍从保镖身后出来拉住我,吼道:“刚才出来的是一个男人!温暖!你对付不了他!我带人去追!” 他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被我按住:“韩先生,如果你不想再有其他人伤亡,就不要让那些警察进来送死!”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拉着面色如霜的明尘就朝保镖指的方向跑去。 男人被枪所伤,我和明尘一路沿着血迹,追到了地下停车场。 “那个男人喜欢你。”我猫着腰在黑漆漆的地下停下场寻找线索,头顶上方响起明尘的声音。 我站起身,额头刚够到他的下巴,抬头对上他那幽暗的眸子,尽管光线很暗,但我依然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微抿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和那双摄魄我心扉的眉眼。 他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让我移不开视线。 我环住他的腰,踮着脚尖轻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他喜不喜欢我,不管我的事,我只知道……我爱你……” 这是我第一次表白,尽管是在空气浑浊的地下停车场,尽管是在追查小鬼的关头。 可,再不安抚一下他老人家,我真的会被他生吞活剥…… 肋骨被他的大手猛地勒紧,双脚离地,我轻轻喟叹一声,整个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明尘将我禁锢在一根柱子后面,光线被遮挡,两个人藏在黑暗中。 他微微欠身低下头,扣住后脑,啃食着我的唇,难闻的汽车尾气味被驱逐,鼻腔里灌满了他身上的清香,舌尖交缠,发出难耐的声音,呼吸慢慢紊乱,两只手不自主地捧在他的脸侧,再慢慢滑进他的墨发之间。 “再说一遍……”他一遍遍啃咬着快要滴血的唇,一边轻声蛊惑着我的心智。 我回应着他的吻,身体瘫软化在他的怀里,脸上已经烧熟,低低道:“我,爱你。” 他发狠地咬了一下舌尖,轻笑:“听不清。” 这家伙真的是! 我垫起脚,抱着他的脸颊,亲了亲他的额头,眼睛,鼻尖,嘴角,下巴,最后贴着他的耳畔道,呢喃道:“我爱你,明尘。” 这么久的同床共榻,我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位腹黑的府君大人的喜好,只要顺着他来,轻声软语,就可以掐灭他怒意的小火苗。 待到他松开我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缺氧,喘了好久才平复了刚才的动情。 大宝不知道在一边等了多久,见我俩从立柱后面出来,他故意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可从他抑制不住坏笑的嘴角,和频繁摸鼻子的动作,我已然判断出他早就看到了! “那个……府君大人,胎儿已经处理了,我刚才围着地下停车场转了一圈,血迹消失在那边。”大宝忍着笑,一边指着不远处,一边汇报。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血迹消失的地方没有异常,只是正上方有三四排长方体的金属通风管道,上面确实可以藏人,不过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徒手上去啊,除非这人有轻功! 轻功? 明尘冷哼一声,手上掐诀,几条金属管道猛地一震,一个男人哎呦一声居然从上面摔了下来! 我的天,他是怎么上去的! 大宝三下五除二,跳上去就把男人按倒在地,一屁股坐在男人后背,右手反钳住男人胳膊,稍一用力,就摘了男人的肩膀环。biqubao.com 看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简直和流氓没两样,这手艺肯定是袁瞎子教的! “接着跑啊!再跑老子连大腿都给你弄折了!”大宝用胳膊摁住男人后脖子。 男人疼的哇哇大叫,左手捶打着地面,他满脸血污灰尘,眼镜已经碎了,听声音我判断出这人正是李进! 大宝从羽绒服的内兜掏出一个小型电棍,粗暴地抵着李进的下颌骨,骂道:“老实交代!你老婆是不是你杀的!还有你养的那小鬼!你和韩衍到底有什么仇!” 身下的李进咒骂了一阵,突然桀桀笑起来,他满眼红血丝诡异地侧过头,阴狠地说道:“那个贱婆娘背着我偷人,怀了别人的种,我没亲手杀了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草你大爷的,所以你就让她又怀了个鬼胎!又把她肚子里那个炼成小鬼!麻痹的!”大宝给了他一拳头。 李进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咬牙切齿道:“这是她给我带绿帽子的下场!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没有证据!” “鬼胎确实是我让她怀的!小鬼我就是用来对付韩衍的!你们去查!法律也拿我没有办法!”他嘴角抽动,脸上的嗜血得意之情难以掩盖。 李进说的没错,他有不在场证据,而且玄之又玄的阴阳之说法律根本不会认可…… 即使那些国家最高领导人窥探天机,俯瞰苍生,他们所掌握的秘密是一般老百姓无法企及的。 同样对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和玄说全部获悉,但依法治国的当代,必须按‘文明社会’这一套办事。 明尘冷哼一声:“躲的过阳法,躲不过阴律……” 我侧目看向明尘,他面色淡然如水,眉目如刻,于手握生死之柄的冥府之神,世人善恶激不起他任何情绪,冷哼一声已经是他最大的慈悲。 说话间,韩衍带着两个保镖还有七八个拿着防护盾的便衣警察赶到,警察刚要上前询问,就被韩衍举起胳膊打断,他给大宝试了个‘请继续’的眼神。 大宝像是得了圣旨,更有恃无恐,二话不说又抽了李进一个耳光,骂道:“还他妈想骗老子和我妹子去你家!你个畜生,连自己老婆都害!” 韩衍发型有点乱,他整了整领带,朝我走过来,低声问道:“你有没有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61/68876879.html